
第二天,許熠果然準時出現了。
他穿著我當初誇他穿很好看的白色毛衣,手裏捧著一大束俗氣的迎春花,臉上帶著三分期待七分深情的表情。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把花往我懷裏塞:
「橙橙,送給你,春天的第一束花,希望我們的愛情也能像春天一樣迎來新生。」
我沒接花,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新生?我看是詐屍吧。」
許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更深的愧疚:
「橙橙,我知道你生氣,你罵我吧,打我也行,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隻是這該死的悲秋症......」
我抬手打斷他:「停,悲秋症是吧?手腳冰涼,需要溫暖是吧?」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你怎麼知道?」
我沒回答,目光越過他,對著不遠處躲在景觀樹後麵的閨蜜微微點了個頭。
她比了個OK的手勢,手機正對著我們,直播間已經開啟。
然後,我拿出自己的手機,不慌不忙地點開那個我珍藏已久的視頻,把音量調到最大。
手機屏幕裏,立刻播放起滑雪場那溫暖治愈的一幕。
女孩嬌滴滴的聲音傳出來:「你的手好涼哦。」
「老問題了,一到秋天就手腳冰涼,隻有你的溫暖能治愈我。」
還有兩人摟摟抱抱的高清畫麵。
許熠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比他那件白毛衣還白。
他手裏的迎春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慌了,伸手想來抓我的胳膊:「橙橙,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後退一步,輕鬆避開,冷笑道:「不是我想的這樣是哪樣,還是說,你們是在進行一種很新的治療悲秋症的物理療法?」
許熠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我抬眼望向他身後,嘴角勾起更大的弧度:「哦?看來我給你準備的第一份大禮到了。」
隻見一個穿著桃紅色大衣,氣勢洶洶的身影正快步衝過來,正是沈靜。
我衝她揮了揮手,大聲道:
「嗨,溫暖小姐姐,快來,你的季節性男友正在這科普他的悲秋症呢,你也來聽聽看,看還有沒有救。」
許熠猛地回頭,看到沈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脫口而出:「小靜?你怎麼會在這裏?」
沈靜衝到我們麵前,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許熠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又驚又怒:
「是你給我發的匿名短信?」
我攤攤手,一臉無辜:「對啊,做好事不留名,但喜歡看戲,不用謝我讓你認清了渣男真麵目。」
許熠看看我,又看看沈靜,徹底懵了:
「什麼匿名短信?橙橙你?」
我笑眯眯地解釋:
「哦,沒什麼,就是昨天,我用路邊買的臨時卡,給這位沈靜小姐姐發了條短信,告訴她,她的男朋友今天會在這裏,捧著迎春花,試圖和他的夏季女友複合,問她有沒有興趣來觀摩一下。」
沈靜氣得臉都歪了,指著許熠的鼻子罵道:
「許熠,你個王八蛋,你不是說你這幾個月都在國外靜養嗎?悲秋症?我看你是不要臉症,時間管理大師都沒你能編。」
許熠百口莫辯,試圖去拉沈靜:「小靜,你聽我說,我是愛你的,我跟她隻是......」
我涼涼地插刀:「隻是什麼?隻是夏天需要個解暑的,冬天需要個暖床的?可惜啊許熠,你這套半年換崗的排班表,暴露了。」
接著,我把手機上正在直播的畫麵拿起來,屏幕對準許熠。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飆升到一個驚人的數字,彈幕滾得飛快:
「臥槽,大型捉奸現場,還是季節性的。」
「悲秋症?年度最佳創意分手理由沒有之一。」
「時間管理大師翻車實錄。」
「渣男臉都綠了。」
「小姐姐幹得漂亮,送他上熱搜。」
許熠看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辱罵和嘲諷,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指著我,手指都在顫抖:
「橙橙,你居然開直播?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