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深夜車影寥寥,我加快速度。
按照周玥的意思先送鐘斯年回去。
轉眼,車上隻剩下兩個人。
我瞧了瞧方向盤。
“談談吧。”
周玥捏了捏鼻梁,語氣不耐:
“有什麼非得現在說?”
“我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你讓我休息休息不行?”
我並不如以往那樣露出心疼的神情,淡淡拒絕。
“不行,有些事現在說清楚比較好。”
周玥嗤笑:“你能跟我談什麼,不就是結婚那檔子事嗎......”
周玥冷嘲熱諷沒說完,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她拿起接聽,神色一變。
“好,你等我!”
周玥掛掉電話,二話不說要下車。
我叫住她。
“你我的事還沒談完。”
周玥不敢置信看我,仿佛在看冷血怪物。
“鐘斯年在廁所摔倒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得去看看!”
我呼出一口氣。
“他摔倒了該打電話給醫生,等醫生過來,如果情況嚴重,傷及骨頭,你覺得你會比專業人士更......”
“夠了!”
周玥不耐煩怒吼:“你不就是吃醋嗎,不就是怕我不要你了嘛,那現在我說,我們分手,我周玥不要你了,可以了嗎?!”
周玥說完,轉身朝不遠處小區門口跑去。
我默默看著她的背影,無聲張口。
“可以。”
也許是情場失意,事業得意。
兩天後,我接到上司消息。
我被舉薦到新公司開拓市場,職業薪水提了不少,算高升。
我沒有多做考慮,便答應下來。
買下第二天的機票。
當晚,相熟同事幫我舉辦歡送會。
地點選在本市頗有名氣的餐廳。
我隨人流進入。
看到周玥身影消失在旁邊包廂。
我平靜收回目光,當做看到陌生人。
隻是後來去洗手間路過。
我聽到隔壁周玥大放厥詞的聲音。
“結婚?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結婚?”
“我學業有成未來可期,會看得上一個要長相沒長相,要實力沒實力,要家底沒家底的男人?”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口。
“可周師姐你不是和傅哥都談了十年嗎,要是提分,他得鬧吧?”
周玥沉默片刻,笑了兩聲。
“這還不簡單,拖著就行,拖到年紀一上來,其他女的都不樂意嫁給他,還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像他今年生日,眼巴巴跟我要一條領帶,我給他懟了一通,他屁都不敢放一個,後來生日那天我還是給他送了條領帶,拚夕夕三塊九仿大牌,質量差的要命,她還寶貝得天天戴呢哈哈哈。”
包廂裏麵響起陣陣起哄聲。
被撫平的情緒這一刻仿佛又被掀開傷疤。
疼痛不停發散。
我用力攥緊手,轉身回去。
飯局之後。
我聯係家裏有律師的同事。
把十年賬單交給律師。
對方看了眼,眉眼一揚,保證一定幫我追回這筆錢。
第二天一早。
我坐上去往b城的飛機。
落地開機,接到周玥打來的電話。
女人的質問聲比以往哪次都要急切。
“傅雲深,你怎麼回事,我爸治療費你忘記交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能忘記,我爸差點被你害死!”
“還有,你這個星期是不是沒去看我爸,有你這樣當女婿的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三分鐘內把錢續上,否則我們就分手!”
聽著電話那頭刺耳的聲音。
此刻我隻想大笑特笑。
躺在病床上的是她親爸。
若她有心,哪還輪到別人提醒?
若她真是孝女,這筆錢她自己早交了,何必等我。
我攔下出租車,最後看了眼正在通話的頁麵。
“那就如你所願,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