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天剛亮,我和顧宴洲就被叫到客廳。
王雪蓮和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
那是臭名昭著的宏誌矯正學校校長,楊屠夫。
王雪蓮放下茶杯,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
“楊校長,這兩個孩子我是真沒辦法了。”
“哥哥有暴力傾向,妹妹腦子不清楚。”
“為了他們好,隻能麻煩您帶去特訓了。”
楊屠夫嘿嘿一笑:
“顧夫人放心。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聽話。”
說著,他從腰間摸出一根電擊棒。
藍紫色的電流在空氣中炸響。
“傻孩子們,跟我走吧!”
楊屠夫一揮手,身後兩個彪形大漢立馬撲了上來。
顧宴洲下意識地擋在我麵前。
瘋了一樣張嘴就咬住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那大漢慘叫一聲,抬腳就是狠狠一踹。
顧宴洲重重地撞在茶幾腿上。
“哥!”
我尖叫一聲想衝過去,卻被楊屠夫一把拎起了後脖領子:
“小丫頭,你也想嘗嘗電擊的滋味?”
我不哭也不鬧,看著他傻笑:
“嘿嘿嘿!我聽話。我跟你走。”
然後手極快地在他腰間抹了一把。
我和顧宴洲就這樣被丟進了別墅的地下室。
王雪蓮隔著鐵門的小窗冷笑道:
“顧宴洲,顧笙笙。”
“既然兄妹情深,那就一起死吧。”
“等晚宴結束,就把你們送去楊校長那,好好享受!”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顧宴洲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他一聲不吭地從床下拖出來一把水果刀。
他聲音沙啞:
“笙笙,就是今晚。”
“來接我們的時候,我去殺了她,你跑!”
莽夫!就知道殺!
我氣的狠狠地一逼鬥扇在他後腦勺。
顧宴洲被打蒙了,捂著腦門愣愣地看著我。
“殺人要坐牢的!你是豬嗎?”
“為了那種爛人賠上自己一輩子?虧你想得出來!”
我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我指了指頭頂:
“哥,咱們的生路在那裏!”
“這管道直通一樓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上麵。”
那個通風口很窄,也就我們這種長期營養不良的瘦小身板能鑽進去。
爬了足足半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
巨大的水晶吊燈就在我們正下方。
顧清源人模狗樣地正在台上致辭。
“各位,為了表達我的愛心。”
“我將捐出亡妻生前最愛的一條藍寶石項鏈。”
“拍賣所得全部捐給孤兒院......”
那是媽媽留給顧宴洲和原主的遺物!
顧清源這個賤人!
此時,顧清源舉起了酒杯,臉上掛著虛偽至極的笑容:
“讓我們為了愛與慈善,幹杯!”
正下方的桌子上,擺著一座五層高的巨大香檳塔。
旁邊是主桌那個甚至有半人高的奶油蛋糕。
就是現在。
我衝顧宴洲比了個手勢,嘴角勾起瘋狂的弧度。
既然你們不讓我們活,那這台戲,誰也別想唱下去!
我猛地踹開了通風口的柵欄。
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愕然的抬起頭。
兩個黑乎乎的身影,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偏差,我和顧宴洲像兩顆炮彈。
精準地砸在了那座巨大的香檳塔和主桌的蛋糕上。
幾百個高腳杯瞬間炸裂,玻璃碎片四濺。
香檳混著奶油,劈頭蓋臉地糊了顧清源和王雪蓮一身。
王雪蓮尖叫著指向我和哥哥,一臉慍怒:
“你們......這是哪裏來的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