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源站在原地。
繼母虐待前妻留下的子女,還把他們當狗養。
他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放在地上摩擦。
“王雪蓮!”
顧清源咬牙切齒地吼了一聲。
王雪蓮身子一僵。
她顧不上再拉扯我,撲通一聲跪下了。
“清源,你聽我解釋......”
顧清源狠狠地看了王雪蓮一眼。
“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這就是你說的講道理?”
王雪蓮捂著臉,這下是真的哭了,卻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顧清源揚起高爾夫球杆,反手抽在了顧天寶屁股上。
“混賬東西!”
那一晚,顧家別墅燈火通明。
家庭醫生被連夜叫了過來。
顧宴洲第一次得到了治療。
我死死拽著他的衣角,誰要是敢把他帶走,我就又要掏打火機。
最後顧清源讓人把顧宴洲抬到了我的臥室。
顧宴洲瘦骨嶙峋的後背上。
新傷疊舊傷,觸目驚心。
我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藥水碰到傷口,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緊繃。
“疼嗎?”我的聲音裏不自覺帶了點哭腔。
明明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卻承受了這麼多惡意。
顧宴洲隻是低著頭。
過了好久,他才悶悶地回了一句:
“不疼。”
我眼圈一紅,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背上。
“哥,以後我保護你。”
“隻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要把他們加在你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顧宴洲愣住了。
過了許久,他突然伸手,用力地抱住了我。
他的懷抱很瘦,但他抱得很緊。
“傻子。”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是哥哥。”
“應該是哥哥保護妹妹才對。”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以後別再做那種傻事了,打火機很危險。”
“天塌下來,有哥給你頂著。”
“哥不會再讓任何人碰你一下。誰碰你,我就殺了誰。”
我聽著他胸膛裏劇烈的心跳聲,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還好。
這輩子,我哥還沒變成那個殺人狂魔。
他隻是那個笨拙地想要保護妹妹的小男孩。
第二天,我和顧宴洲去了學校。
昨晚的鬧劇暫時平息。
可我那渣爹為了麵子,哪怕昨晚鬧成那樣。
也沒讓我們請假,反而警告我們在學校不許亂說話。
剛進校門,我就感覺氣氛不對。
周圍的同學對著我們指指點點,眼神裏全是嫌棄和嘲笑。
“看,就是那個小偷。”
“聽說他在家連狗糧都偷吃呢,真惡心。”
不用想,肯定是顧天寶那個大喇叭散播的謠言。
課間操的時候,顧宴洲不見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直衝男廁所。
果然,廁所門口圍了一圈人。
“拍下來!把他褲子扒了!”
“讓大家都看看,顧家的大少爺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我腦子裏的那根弦啪地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