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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的喧鬧瞬間靜了幾分。

在座誰不知道那件金絲嫁衣對我的意義。

當年傅斯年一擲千金，可是傳遍了整個圈子。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探究，幸災樂禍，等著看戲......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我抬頭，展顏一笑，

“當然不生氣。”

“畢竟，臟了的東西，我從來不稀罕。”

話音落下，空氣凝滯了一瞬。

傅斯年臉色驟沉，厲聲嗬斥，

“陸薇！胡說什麼呢！”

察覺到氣氛不對，包廂裏的其他人連忙嘻嘻哈哈地打起圓場。

“哎呀，玩笑話，都是玩笑話！來來來，下一個誰？別停啊！”

幾杯酒下去，氣氛又被強行炒熱。

幾個朋友先後拋出自己今年得意的惡作劇，引來陣陣哄笑。

一圈很快輪完。

最後，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們大概都想知道，我這位以冷靜端莊著稱的陸家大小姐，能拋出怎樣驚人的惡作劇。

我姿態慵懶地靠進沙發裏，目光慢悠悠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我這惡作劇，你們可都比不過。”

眾人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幾分。

連傅斯年也皺著眉看了過來。

我隔空點了點坐在角落的一個男人。

正是那晚我哮喘發作時，笑得最大聲、拍著桌子叫“絕”的那位。

“第一個，送給你。”

話音未落，包廂一側的巨大屏幕亮起。

高清畫麵裏，兩個男人糾纏的身影曖昧不堪，喘息聲清晰可聞。

其中一張臉，正是被我點到的這位。

“聽說，你的那位小男友最近一直在問你要名分？”

“今天我做個主，給他個名分。”

沒等眾人從衝擊中緩過神，我的手指已經移向另一個打扮入時的女人。

沈瑤瑤的閨蜜，也是她的狗腿子之一。

“第二個，送給你。”

屏幕畫麵切換，是一段偷拍視頻。

女人正將公司即將招標的底價，偷偷泄露給競爭對手的代表。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當第五個人的事跡曝光時，包廂裏已無人嬉笑。

人人自危，臉色慘白。

傅斯年忍無可忍，抄起手邊的酒杯狠狠砸向屏幕。

“陸薇！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心思這麼歹毒，報複心這麼重！”

“大家不過就是開開玩笑，你至於這樣嗎？”

玻璃碎裂聲混合著他的怒吼，在死寂的包廂裏格外刺耳。

我無辜地攤了攤手，學著他曾經的語氣，

“我也是在惡作劇啊。”

“開開玩笑嘛，怎麼，隻準你們開，不準我開？”

看著支離破碎的屏幕，我惋惜地輕歎一聲，

“壞了......那送給沈小姐的，我就直接發到各位手機上了。”

話落，所有人的手機都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是沈瑤瑤和不同男人出入酒店、甚至更露骨的親密照。

時間跨度，從兩年前直到上周。

沈瑤瑤隻看了一眼，便尖叫一聲，手機脫手摔了出去。

“假的！都是假的！斯年，你別信她！她在害我！”

傅斯年離她遠了些。

臉色鐵青，神色有了明顯的動搖。

沈瑤瑤見狀，咬牙哭喊道，

“我......我有了你的孩子啊斯年！你怎麼能因為幾張假照片就懷疑我？”

傅斯年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反握住沈瑤瑤的手，剛要對我開口。

“噓。”

我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打斷了他。

“先別急著當爹，看完我給你的禮物再說。”

下一秒，包廂裏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然後，所有人都用複雜且憐憫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了傅斯年。

傅斯年被看得發毛，一把搶過旁邊人的手機。

屏幕上，是一份體檢報告的掃描件。

姓名：傅斯年。

日期：半年前。

最下方，結論欄裏，幾個加粗的黑體字，觸目驚心：

【經全麵檢查，確診患者無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