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掏出手機給設計師發了條信息,取消之前的訂單,改成給我女兒做幾身春裝。
父親從來隻為外甥討要東西,從未替欣欣想過。
我也忽略了女兒太久,該好好彌補她了。
弟弟這時走過來,拉著外甥的手:
“天天,看你大姨多本事。”
“不像爸爸這麼窮,你要好好跟大姨學,想辦法讓你大姨多點花錢。
“你大姨以後也會幫你考大學的,對吧姐姐?”
他邊說邊甩開我的手,話裏帶著理所當然的索取。
我還沒開口反駁,弟弟就轉身往屋裏走:
“姐,等我換身衣服,咱們一起去逛街!”
是啊,每次回娘家我都會帶父親去買東西。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弟弟總會巧合地出現。
兩人不管看中什麼,都自然地把賬單留給我。
以前我樂意,覺得他們是至親,花錢讓他們開心沒什麼。
但父親今天這五萬塊錢,像一盆冰水把我澆醒了。
他的偏愛從沒給過我,隻有弟弟。
既然如此,我何必上趕著花錢找不痛快?
父親見弟弟去換衣服,也來了精神:
“婉清,等我喝兩口咱就走,買東西得有勁兒!”
“你給我帶那酒,地攤貨吧?”
“扔了可惜,喝兩口算了,對了,聽說免稅店有進口好酒,爸帶你去見識見識。”
看著他熟悉的表情,我心裏一陣發冷。
他總是這樣,專挑貴的地方去,什麼貴買什麼。
懷裏的女兒小聲說:
“媽媽,我頭暈,難受。”
我這才注意到,大冷的天,欣欣隻穿著一件明顯小了的舊棉襖,袖子短了一大截。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
趕緊把外套和披肩裹在她身上。
女兒靠在我肩頭,聲音細細的:
“外公說我的新衣服比天天的好看,就拿走了,給我換了這件短的。”
“外公說,天天比我小,我應該讓著她。”
“他說穿這個也一樣暖和,可是媽媽,外公騙人,我越來越冷了。”
我看著她凍得發紅的小臉,眼眶一下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