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邊的動靜早已吸引了不少同事圍觀。
他們剛剛喝了江辰買的咖啡,此刻自然紛紛站隊,七嘴八舌地勸我:
“林編輯,你就讓讓人家小江嘛。”
“就是,你這飯自己也吃不下,喂狗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我毫不客氣地反駁:“他想獻愛心,為什麼不拿自己那份去喂狗?”
周芷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表情誇張。
“林楓,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讓他把辛苦做的便當丟掉?那可是他和欣欣一起做的!”
她嗤笑一聲,補充道。
“再說了,你做的能和他做的比嗎?”
“你煮的米飯都比他煮的死板!”
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無波,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記者,你是不是忘了。”
“我,林楓,才是你的合法丈夫。”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江辰,意有所指。
“而且,我不相信我的女兒欣欣,隻給你準備了便當。”
“要不要我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她?如果欣欣給我們倆都做了,而他卻隻帶了你的那一份......”
“那麼,他到底是什麼居心?”
我將那層眾人心知肚明、卻從未捅破的窗戶紙,猛地撕開。
周芷若的臉色瞬間黑沉,氣得渾身微微發抖。
“林楓!你別在這裏轉移話題,胡攪蠻纏!”
“我現在說的是你毫無理由凶他的事情!”
周圍的同事見狀,也紛紛附和指責我:
“林編輯,早說你脾氣暴的毛病得改改了......”
我提高音量,目光銳利地直視她。
“請你明確指出,我哪句話凶了他?”
“是聲音大了,還是用詞不當?”
“如果需要,我們可以立刻調取監控,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聽明白,我到底是怎麼‘凶’他的!”
江辰的臉色由青轉紫。
他心知肚明,我剛才的確沒有說出任何過激的言語。
江辰見局勢即將逆轉,立刻加大了表演力度,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芷若,對不起,剛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多嘴......林哥他沒錯,你別為了我生氣......”
他抽泣著,看似為我開脫,實則火上澆油。
“我想,林哥肯定是因為最近跟這個新聞太辛苦,壓力太大,所以脾氣才急了點。”
周芷若見他哭得“梨花帶雨”,連忙抽出紙巾遞過去。
“你跟他這種人一般見識做什麼?”
江辰奸計未完全得逞,心有不甘,又開始暗戳戳地攻擊我的軟肋。
“林哥,我說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你的脾氣確實要改。”
“在欣欣麵前不會也這樣吧?怪不得......欣欣她好像有點怕你。”
欣欣出生時,我為了賺取奶粉錢,沒日沒夜地在外奔波。
直到她七歲,我才申請調回本部工作。
長時間的分離,導致女兒與我十分生疏,甚至在我想要抱她時,她會下意識地躲到江辰身後,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這個“陌生人”。
這句話,像一根毒刺,精準地紮進了我心底最痛的地方。
但這輩子,我不會再忍。
就在眾人目光還聚焦在我身上,準備繼續口誅筆伐之時。
我猛地上前一步,照準江辰的胸口,幹脆利落地給了一拳!
“我家裏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了?”
我這一拳用了實勁,江辰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著向後倒去。
若不是身後有同事擋著,必定摔個四腳朝天。
他捂著胸口,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隨即眼淚流得更凶,演技愈發浮誇。
“林哥!你......你怎麼能打人!”
“我好心好意想幫你和欣欣緩和關係,你竟然......”
他轉向周芷若,哭得更加傷心。
“芷若,你看。”
“林哥他真的就這麼討厭我,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惹人嫌。”
“我......我今天就辭職,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
他這副矯揉造作、倒打一耙的樣子,看得我陣陣反胃。
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滴眼淚,都是精心設計好的戲碼。
可悲的是,周芷若偏偏就吃他這一套。
她瞬間暴怒,抬手就要扇我耳光,被我一把擒住手腕。
“林楓!你瘋了!”她尖聲叫道,“你這是故意傷害!”
我嗤笑一聲,甩開她的手,語氣冰冷。
“那就讓他去驗傷吧,所有法律流程我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我這一拳,究竟是打斷了他的肋骨,還是擊碎了他的心臟!”
我心裏有數,剛才那一拳力道控製得剛好,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誇張。
“周芷若,你也是資深媒體人,難道聽不出他話裏藏針的潛台詞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勸你趁早和這種居心叵測的人劃清界限。否則,他遲早會給你帶來滅頂之災!”
周芷若的手腕被我攥得生疼,她怒氣衝衝地瞪著我,眼神像刀子一樣。
她心裏何嘗不明白剛才是江辰在故意挑釁?但她舍不得她的“阿辰”受半點委屈。
“林楓!你簡直心胸狹隘,不可理喻!”
“江辰他才二十歲,心思單純,說話可能不周全,不懂得討好人!”
“可你都三十歲了,是成年人了!怎麼還這麼斤斤計較,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你就不能讓讓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