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殺人時,被未婚夫陸川發現了。
他寬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要怕,我幫你善後。”
事後,他反手舉報了我。
“對不起,我是守法的好公民。”
十五年過去,我出獄了。
陸川拿著我的專利成了業內大拿,還娶了白月光成為恩愛夫妻。
當我訴訟他支付專利費時,他卻紅了眼。
“阿苒,我們不僅是青梅竹馬,還是合作夥伴,你怎能如此計較?”
“這張卡給你,就當買斷了專利可好?”
看著三千元的餘額時,我輕輕笑了。
“我覺得......不好。”
......
桌上擺著一張照片,是陸川一家三口。
他摟著柳杉杉,中間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瞥見我的眼神,陸川歎了一口氣。
“阿苒,別怪我不等你。”
“十五年,我也熬不起。而且,我爸媽等著抱孫子,你會體諒我的,對不?”
我坐在陸川對麵,看著他。
十五年,時間把他打磨得越發精致。
昂貴的西裝,一絲不苟的發型,連氣質都高貴了不少。
反看自己,頭發已經半白,滿臉蠟黃。
我輕輕開口。
“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我不怪你。”
“但是,專利費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讓。”
陸川皺著眉頭,帶著不悅。
“你要多少?”
我笑了,帶著篤定。
“你的公司,去年營收五個億。利潤率,百分之三十。”
我身體往前傾,一字一頓。
“我要全部的利潤。”
陸川的表情僵住了。
幾秒後,他嗤笑出聲。
“徐苒,你瘋了?”
他的手指輕敲著桌麵。
“你那專利就一個雛形,一無是處,是我把它做成產品,是我拉來投資,你憑什麼要這麼多!”
“那就法庭見。”
我打斷他,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陸川盯著我,眼神複雜。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肩膀垮下來,歎了口氣。
“阿苒,我知道你苦。剛出來,沒地方住,沒工作......你需要錢。是我考慮不周。”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把鑰匙。
“你先住著,別再去擠那種小旅館了。”
我看著那把鑰匙。
心臟像被狠狠攥住,呼吸一窒。
這是我家的鑰匙。
十五年前,我親手交給他。
“阿苒,對不起,我舉報你,是我不對。”
“但是,人犯錯,總要接受法律的製裁。你在裏麵好好改造,我會好好照顧你媽。”
我想到癱瘓在床的母親,找了無數的親戚施以援手,但是他們都避之不及。
無奈,我隻能選擇相信陸川。
為了報答他,我口頭答應他可以用我的專利。
可當我入獄兩年後,我媽就去世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哄著我媽把房子過戶給了他。
我把鑰匙攥進掌心。
如今,我要回家,還要看他的臉色。
陸川看我發呆的樣子,眼神帶著一絲不忍。
“阿苒,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如果你願意,可以來我這裏上班。”
我淡淡地笑了,眼神疏離。
“不用了,陸總。”
我站起身,拉開門。
“別忘了,我的專利費。”
回到家裏,灰塵的味道撲鼻而來,還混著一股黴舊的氣味。
看來,這裏很久沒有人入住了。
聽說,陸川本打算賣掉這個房子,但是買家聽說屋裏出現過凶殺案,加上又有人病逝,就沒有人接盤。
後來這房子,被他做了抵押貸款,他就是靠著這個貸款創業起家。
我深吸一口氣,灰塵鑽進鼻腔,嗆得想咳嗽。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鼻子一酸。
“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