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時間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下了班......很難讓人覺得各位有留在這的必要。”
明月推門而入,臉色有些蒼白,語氣嚴肅。
下人們紛紛低下頭,在她的要求下排隊向辛曼雲道歉。
辛曼雲給紙箱封上膠帶,冷著臉不做回應。
明月也沒理他們,她走到辛曼雲身邊,拉起她的手:“學妹,我不知道你之前住這兒,向你道歉,對不起,主臥應該還有你的東西。”
主臥軟裝風格大變,徹底抹除她存在過的痕跡。
她怔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臥室在短時間變成一副全新的樣子。
爸爸靜心設計,她花多年養護增添改造的房間就這樣一夜間麵目全非。
但是在明月這個無辜、懷著孕的人麵前,她斂下眉眼藏起悲傷的情緒,快速打開保險櫃,取出自己的證件,向明月道謝就要離開。
要是兩人獨處出了什麼意外,裴之升又要怪罪她。
明月卻正了正神色,湊近她低聲道:“待會一起吃飯?我有事想和你說。”
晚餐約在一家預約製私廚,味道很和她口味,兩人交談甚歡,撤下甜品,真正的話題開啟。
和第一次見麵一樣,明月掏出一張醫療證明。
這次是人流記錄。
“我要和裴之升分手。”她說。
“我看過你的演奏,你的手是他弄傷的,你不會原諒他,對吧?”
“我有表演型人格,想和他走頻繁吵架冷戰求和的分手流程,如果你不打算和他繼續婚姻的話,我會拖到你們領了結婚證才和他分手。”
辛曼雲眼神從茶水移開,震驚的看著她,然後鄭重的點頭。
“謝謝。”
“是我該感謝你葬禮上的傘!”明月朝她調皮的眨眨眼。
明月動作很快,第三天下午她就看見裴之升更新朋友圈,是明月坐著輪椅的背影,配文“唯一的公主。”
定位是美國奧蘭多的迪士尼樂園。
她照例點了個讚。
裴之升的電話很快打來,“辛曼雲,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們都離婚了,你怎麼連孩子都不放過?”
“那是她自己的決定,”辛曼雲更正。
“你!”
聽筒傳來對方氣急敗壞的聲音,“五千萬,裝到我們第一個孩子出生。”
“還有,你憑什麼點讚我的朋友圈打擾姐姐?你不配!”
掛斷電話,她繼續在閣樓清理物品。
她搬回父母的房子,隻請了鐘點工按時上門打掃,很多事情隻要她親力親為。
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風景,她有些恍惚。
繼父死後她就搬到學校附近,婚後搬到那棟別墅,這裏已有四五年沒回來了。
終是物是人非。
她微微感慨,將和裴之升有關的東西全清打包好,值錢的送去慈善拍賣,不值錢的扔掉。
閣樓空了一半,她還找到一箱光盤,好像是她每次比賽的錄像。
取出播放,確實是她的比賽錄像,還不時切換鏡頭,給到台下的裴之升。
一切已經回不去了......
最底部還壓著一個黑色相機,換上電池,校運會、百日誓師、成人禮、偷拍回校演講的裴之升......
一幕一幕,都是她的青春,還有對裴之升最熾熱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