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見老班長臉上的疑色越來越重,我心裏咯噔一下。
這事要黃。
果然,他最終隻給了我們三把工兵鏟和幾件防刺服,算是打發我們要飯的。
陳宇見狀,笑得更歡了:
“叔叔阿姨,你們就慣著她吧。我跟你們交個實底吧。”
“什麼特大洪水,就是我編出來騙她的借口!她就是接受不了房子被賤賣了,所以才裝瘋賣傻。”
“你們要是再讓她這麼霍霍下去,那五十萬養老錢也得打水漂!”
我冷冷地看著他,把防刺服扔進車鬥。
“我爸媽樂意給我花這五十萬,怎麼,你眼紅了?”
陳宇被我一噎,跳腳大罵。
“誰眼紅了?你們一家子都是不可理喻的瘋子!”
“買這些破爛有什麼用?不出三天全得生鏽發黴!那爛尾樓四麵漏風,我看你們到時候怎麼哭!”
陳宇氣衝衝拉著蘇曼走了,臨走前還瞪了我一眼。
“林舒,你家這五十萬要是給我,我還能考慮讓你當個備胎。現在全讓你扔水裏了,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我家錢愛怎麼花怎麼花,關你屁事?”
我脫下腳上的雨靴,狠狠砸在了陳宇那輛新寶馬的引擎蓋上。
“開著你的棺材車,滾!”
原以為老班長這邊的線徹底斷了。
結果我和我爸前腳剛到樓下,後腳一輛越野車就跟了過來。
老班長看了一下準備的物資,眉頭舒展了一些。
“既然阿龍那小子信你,那我就在這兒待六個小時,權當是敘舊了。”
“年輕的時候,我就想找個高的地方,和你爸喝喝酒,吹吹風。”
我不知道那個阿龍為什麼會信我,但看到他身後那兩卡車的物資,我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看著我,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如果六個小時後沒下雨,老大可能會扒了我的皮,到時候你就慘了。”
我半開玩笑地回道:“龍哥放心,要是真沒下雨,我親自給你們烤全羊賠罪。”
“......”
距離特大暴雨,還有最後一個小時。
我和爸爸在露台上架起了燒烤爐,香氣四溢。
陳宇突然給我打了個視頻電話。
“林舒,看看我在哪裏。”
背景是一片燈紅酒綠,喧鬧的音樂震耳欲聾。
我認出來這是市中心地勢最低的地下酒吧,也是洪水最先倒灌的地方。
“今天我包場了,給曼曼辦求婚宴,慶祝我們即將到手的兩千萬!”
他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看看這三克拉的鑽戒,比當初給你買的那個碎鑽強一萬倍。”
我看著他展示那隻鑽戒,卻被角落裏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下水道的井蓋正在微微跳動,渾濁的黃水已經開始外湧。
還沒等我看仔細,攝像頭又轉了回來。
“舒舒,別耍小性子了,來給我們助助興吧。”
“雖然我們分手了,但大家還是朋友嘛。你不會怪我選了曼曼吧?那也沒辦法,誰讓你總是跟我談錢呢?”
“而且曼曼比你懂事,比你會心疼人,這都是命。”
我真的被他給氣笑了,二話不說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熱搜榜第一突然爆了。
“特大洪水席卷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