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買的樓頂雖然是個爛尾樓,但好在底子不錯。
經過這幾天的瘋狂加固,每一扇窗戶都換成了防爆玻璃,為了應對潮濕,我還加鋪了三層隔溫層。
大到太陽能電板、發電機,小到暖寶寶、防水火柴,一應俱全。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陳宇笑得越猖狂,越覺得我買這些東西是腦子進水。
在將來洪水滔天、他抱著房本在水裏泡發的時候,就越顯得他愚蠢無知。
搞定物資後,我先給爸媽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趕緊搬家到這裏。
又打電話給了好閨蜜蘇曼。
上一世,我倆情同姐妹,隻可惜洪水來臨時她就不知所蹤了。
“曼......”
話才出口,那頭就響起了她尖銳的咆哮聲。
“三百萬!林舒,你到底是有多蠢啊,竟然真的相信陳宇,把房子賤賣了去買一堆破爛?”
“如果不是陳宇發朋友圈笑話你,我還不知道你幹的這些蠢事!你知道現在圈子裏都在怎麼議論你嗎?”
“他們都說我有個腦子進水的閨蜜,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賣房拿了錢為什麼不跟我商量?為什麼會那麼蠢?那麼自私?”
這是她第一次對我發這麼大的火。
我想把特大洪水的內幕告訴她,讓她哪怕存點礦泉水也好,還沒開口,她忽然刻薄地吐槽起來。
“我早就覺得你腦子有問題了,我們說好了一起去歐洲旅遊的,你把錢都霍霍光了!”
“現在好了,你成窮光蛋了,誰還願意跟你玩啊?”
我聽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怕我變窮了以後不僅占不到便宜,還得連累她。
“所以你現在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來了火氣。
“絕交。”
蘇曼冷笑,
“我不想一出門就被人問是不是有個神經病閨蜜。我還真是第一次遇見你這樣把錢往水裏扔的傻逼。”
“你把之前我們一起存的五千塊旅遊基金退給我,我現在就要。”
“好日子都被你自己搞砸了,我看你就是那種在垃圾堆裏翻食的命。”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嫌棄的意思表達得再明顯不過。
說不難受是假的,但經過這一出,我也徹底認識到了蘇曼的真麵目。
她過來的時候,我正在整理藥箱。
大概是徹底撕破臉了,她也不跟我裝姐妹情深了。
“看來你還真適合當個收破爛的,早點帶著你的皮劃艇滾回鄉下劃船去吧。”
我懶得跟她說太多,既然決定徹底斷了,我也不是那種糾纏的人。
見到爸媽的時候我就跟他們提前解釋了。
蘇曼拿到錢,數了兩遍,還陰陽怪氣地跟我爸媽說。
“叔叔阿姨,你們有錢可別給林舒拿著,萬一明天有人跟她開玩笑說海平麵上升淹沒喜馬拉雅山。”
“她說不定還會花光你們的積蓄去造‘諾亞方舟’呢。”
我爸媽不明所以。
我麵無表情地將她關到了防盜門外麵。
“你跟曼曼咋回事啊?好好的閨蜜怎麼說絕交就絕交了?”
我媽也奇怪地問,“你還讓我們帶上所有重要的物件過來,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我正要開口,門忽然被推開了。
陳宇衝進來,一把抱住我媽的胳膊。
“阿姨,您跟叔叔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