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顧言禮的別墅時,我又接到了我媽的催婚電話。
「你說你,老大不小一個人了,人生大事一直沒著落可咋辦?」
「媽也不是非要催著你立刻結婚,但你好歹定一個老實點的吧。」
「你看看你談的那幾個,我都不想說,花花公子,人工智能,還有個沒長大的巨嬰,哪個是靠譜的?」
「這些男人,玩玩就行了,要是想定下來可千萬不能找這種的!」
從小到大,我都非常聽我媽的話。
畢竟她為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經受住了生活的考驗。
於是我乖巧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找個什麼樣的?」
我媽嘿嘿一笑,圖窮匕見。
「那個,你還記得你陳阿姨的兒子不。」
我微微一愣,陸時宴,我當然記得了。
於是我立刻拒絕:「不行,絕對不行!」
我現在都記得,十八歲那年送那家夥出國。
二百斤的大胖子哭得過於慘烈,還把口水灑我肩膀上了。
結果換外彙後的第一筆消費成了給我三百美刀買衣服。
不過立刻拒絕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畢竟我和他小時候還睡過一張床,熟得不能再熟。
對他高中時苦追校花不得的那點子破事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的。
我可算是嘗夠這種心裏有白月光的男人的苦了,於是想也不想直接pass。
可我媽沉吟一陣,忽然道:「這樣吧,你先回來見見,要是不合適再說。」
「你相信你親媽,誰都能坑你,我能坑你嗎?」
我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可我還是沒有立刻回去。
因為從來不會主動給我發消息的林楓程。
竟然在我媽打電話的時候,撤回了一條信息!
我走得太急,拐彎時壓根沒看到迎麵走來的人,直接跟他撞了個滿懷。
剛想道歉,可看見淩野那張熟悉的慵懶俊臉,所有的愧疚都在一瞬間被立刻吞進肚子。
我轉身就想走,可他卻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拽住我,嗓音慵懶。
「嘖,脾氣見長啊,現在撞了人,連歉都不道了。」
「怎麼,還在生氣?女人脾氣這麼大,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懶得理他,掙開他的手就走。
可這家夥又攔在我麵前,偽裝的笑意消失殆盡,眼眸隱有怒色。
「周茉,都一個月了,你也該鬧夠了吧?」
「我跟你解釋過三次了,那就是一個大冒險遊戲,當不了真的。」
「更何況我隻是親了那個女生的臉,又沒有舌吻,至於這麼較真嗎?」
我嗤笑一聲:「是麼?」
「要是我沒看見的話,你要親的,就不是臉了吧?」
畢竟當時我在夜店看得清清楚楚。
淩野都要吻上她的唇了,可忽然瞥見我,才生生止住,蜻蜓點水般在她臉上點了一下。
可我這個人從來不看結果。
隻看見了他過程的越軌。
也是在那天夜裏,我在買醉時先後遇到林楓程和顧言禮。
也先後沉淪。
我趕著去見林楓程,懶得搭理淩野,從他身旁繞過就走。
他這次沒有抓住我,隻是玩味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苦惱道:「真冷漠,本來想問問你,喜不喜歡這個的。」
我腳步一頓,扭頭看見盒子裏裝著一隻可愛的金漸層。
他蜷成一團,軟乎乎的身子還打著呼,可愛極了。
和我夢想中想擁有的那隻小貓幾乎一摸一樣。
我下意識想伸手去摸他,可淩野忽然縮回手,漫不經心蓋上了蓋子。
「果然,女生都是喜歡毛茸茸的。」
「看來我給安安挑的這個禮物確實不錯,畢竟人家來看了我那麼多場演出,投桃報李,也是應該的。」
「你說對吧,周茉?」
「說起來,我那些兄弟們都在打賭,賭我用幾天能追到她。」
「他們都猜要用三天,可我覺得一天就夠了,你說呢?」
他的語氣透著濃濃的惡意,說這話時,眼神更是直直盯著我的反應。
而我隻是平靜縮回手,無喜無悲道:「以你的能力,半天就夠了。」
「祝你成功。」
我頭也不回就走,哪怕淩野氣急敗壞在身後一直叫我的名字,也從未回頭。
我媽說的對。
這種能輕易叫我心緒起伏的花花公子,從來就不是我能輕易降得住的。
與其鬧到最後撕破臉,大家都難堪。
不如就這樣平靜斷舍離。
起碼戒斷反應不會痛到讓我失去理智。
縱使我極不願意承認。
方才那番話,的確叫我差點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