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給楚謙視頻正是我和他的私密視頻。
雖然我的臉始終沒有出鏡,但他對我肯定是有印象的。
果然,楚謙的視線很快落在我的身上,他蹙眉打量了我半晌後,忽然開口。
「這位小姐有些眼熟啊,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我心中緊張,但臉上卻依舊沒有露怯半分,隻微笑回應。
「楚頂流搭訕女孩子的方式有點老套啊。」
他聽到我的話,不由得輕笑一聲後,轉頭看向慕津臣。
「所以慕少今天帶來的這個人是誰?不能是你女朋友吧。」
慕津臣正要回話,我卻忽然站起身,向楚謙伸出手。
「你好,我叫慕祁月,是津臣哥的親妹妹,最近剛回國,你之前可能沒有見過我。」
我本想裝出自己一直在慕家的假象,以此證明我和他自己並不認識。
但慕津臣卻似乎不想這麼輕易地放過我。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
「原來你之前一直在國外。」
他說著,又轉回頭看向楚謙。
「祁月很小的時候就走失了,最近才被我父親找回來,她之前的生活我也不太清楚,讓你見笑了。」
聽到慕津臣的話,我隻覺得心裏一直懸著的石頭突然重重地砸在我的心頭,表情都有一瞬間的陣愣。
「祁月,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聽到慕津臣調侃的話,我這才回過神來,立刻恢複了臉上平和的模樣。
我微笑著衝他搖了搖頭,想盡量在人前裝出和他兄妹情深的樣子。
「沒事,就是又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家人,心裏有些感慨。」
我說著,將目光重新落在楚謙身上。
在看見他嘴角揚起的諷笑時,我隻覺得背脊發涼,心中忐忑。
我想,他已經猜到我是誰了。
而我也十分清楚,如果我過去的那些事情暴露在人前。
無論是慕董這棵大樹,還是設計大賽的入場名額,都會在頃刻間消失。
因為慕家不需要一個劣跡斑斑的女兒,而國際大賽也不會允許一朵「交際花」參賽。
最關鍵的是,他和祁少華的關係不錯。
而祁少華是知道我順走祁星玉牌這件事的。
我有些坐立難安,真想早點逃離,但楚謙似乎不願意輕易放過我。
他忽然站起身,舉起酒杯。
「慕小姐,我敬你一杯。」
說著,楚謙竟直接走到我的身邊。
我依舊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端起酒杯回敬他。
然而在酒杯相撞的瞬間,他卻忽然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讓我冷汗直冒的話。
「那條消息是你發給我的吧?不過......慕小姐的身體,還真是很讓人難忘呢。」
我臉上麵無表情,心臟卻跳動得愈發厲害。
楚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喝完後,他突然從身上取出手機。
「對了慕小姐,雖然我之前見過的那個人不一定是你,但今天我們能在這裏遇見就是緣分,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出現在你的好友列表裏。」
我知道他是故意想試探我跟他有沒有微信好友。
但我還是拿出了手機,讓他掃碼。
這不是因為我換了微信號,而是因為有他好友,並和他一直保持溝通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我,而是我的養父。
但我知道這樣也無法消除楚謙的懷疑。
我強壓著心慌的情緒,扭頭看向慕津臣,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
「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我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麵無表情地走向洗手間。
但當我關上門的那一刻,身體卻如釋重負般地滑落在地。
「哢噠。」
我擰上了衛生間的門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怎麼辦,我現在要怎麼破局?
正想著,手機忽然傳來消息提示音。
我打開一看,是楚謙發來的消息。
「你妹妹祁星最近在找少華留下的日記本。」
「你說巧不巧,這東西正好就在我手裏。」
祁少華的筆記本......
看到這三個字,我隻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按照祁少華的性子,肯定會把我順走祁星玉牌這件事寫進日記本裏的。
這東西一旦落到了祁星手裏,她就有理由重新做DNA鑒定。
我現在還沒有在慕家站穩腳跟,如果這時候被祁星拆穿我假千金的身份,那我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手心都在冒冷汗。
但楚謙卻不打算這樣輕易放過我。
很快,他的下一條消息便彈了出來。
「我已經答應祁星,今晚散場後,就把日記本給她。」
「如果你不想讓她拿到這東西,今天晚上,我在玫瑰酒店302房間等你。」
看著這條消息,我幾乎有些痛苦地閉上眼去,將手機丟在地上。
他甚至連酒店房間都選得和之前一樣,是故意想提醒我嗎?
抉擇再三,我終究還是在散場以後,打算去找楚謙談談。
然而就在這時,慕津臣卻忽然出現。
「等你半天了,怎麼還不上車?」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我知道他已經懷疑起了我和楚謙的關係。
楚謙看了眼慕津臣,戲謔地笑道:「慕小姐和我還有些貼己話要說,今晚就不回去了。」
慕津臣甚至都沒轉眼看他,依舊冷然地盯著我。
「跟我回家還是跟他走,你想清楚了。」
我垂眸猶豫了片刻,終是選擇和慕津臣離開。
一個星期後,祁星約我在咖啡店見麵。
在我落座後,她從包裏拿出一個日記本。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拿著我的玉牌去認親的吧,否則我想不出第二個你拿走我玉牌的理由了。」
「祁月,我才是慕家走失的那個真千金吧。」
她端起麵前的咖啡,從容淡定地喝了一口。
「你試圖偷走屬於我的人生,不覺得罪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