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雖習慣在裴衍澈麵前隱忍,但認得有仇必報的死理。
我買通了梁菀青院子裏的下人。
但並不是讓他們給梁菀青下毒。
而是讓他們給梁菀青不停地進補。
梁菀青雖事事戒備,但好壞還是分得清的。
外麵那些千金難求的補品,她不可能拒絕。
梁菀青的一日三餐,吃的比侯爺還要豐富。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
到了生產那天,梁菀青淒厲的喊叫一陣蓋過一陣。
太醫不停地跑進跑出,向裴衍澈實時彙報屋內的情況。
一開始還隻說頭胎雖有些困難,但沒什麼大礙。
後來隨著梁菀青的叫聲越來越淒厲,裴衍澈的麵色也越來越難看。
傳話的太醫出來後不再變著法的說吉利話,反而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侯爺!」
「孩子頭太大出不來,保大還是保小,還請您做個決斷!」
裴衍澈毫不猶豫:
「保小!」
我本以為我恨的是梁菀青。
可如今看到裴衍澈對梁菀青也如此絕情,我卻突然不恨她了。
我們倆都被裴衍澈耍的團團轉。
我以為裴衍澈愛我。
可他卻和梁菀青糾纏在了一起。
梁菀青以為裴衍澈愛她。
可裴衍澈卻能為了孩子輕易將她舍棄。
我和她,或許都是可憐人。
也是從那天起,我決定要放棄這段感情。
我不想一輩子被當作工具人。
大概是裴衍澈和這個孩子沒緣分。
他雖被生了出來,卻成了死胎。
被抱出來後,裴衍澈隻厭惡的瞥了一眼孩子青紫的臉蛋,便叫人將他丟進了亂葬崗。
「他不配進我裴家的祖墳!」
裴衍澈隻留下這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老夫人也連連搖頭,被人攙扶著離開了。
偌大個侯府,隻有我進產房看了梁菀青。
可她見我第一眼便是咒罵:
「你個賤人,一定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從那天起,我和梁菀青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一晃三四年過去言哥兒和嫣姐兒都會走路了。
梁菀青還是沒能生下自己的孩子。
可她卻能變著花樣的討裴衍澈和兩個孩子歡心。
甚至能連我這當家主母的位置都給奪了去。
言哥兒和嫣姐兒躲在梁菀青身後,怯生生的看著我。
梁菀青讓他們叫人,他們才輕聲細語的叫了聲:「母親。」
這兩個字,我有許久都沒聽到過了。
他倆雖說是我的孩子,卻和梁菀青更親近。
隻因梁菀青從不要求他們什麼。
還總是給他們找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小孩子哪有不愛玩的。
梁菀青隻要不傷害他們,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日子久了,兩個孩子居然吵著要梁菀青做他們母親。
比起傷心,我更多的是釋懷。
這樣也好。
我走後,他們的日子不會太難熬。
最後看了一眼言哥兒和嫣姐兒,我轉身離開。
踏出侯府大門後,我格外的輕鬆。
我終於能為自己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