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明明是為了錢才來凶宅直播，劇本都想好了怎麼演，結果竟然真的撞鬼了，還是兩個

午夜十二點，我對著那麵據說能安撫亡靈的古銅鏡喊了三聲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我就失去了身體控製權，一個是我間接害死的前女友夏雨

她怨毒的聲音透過我的嘴傳出：“林楓，我好恨你！”

另一個是公寓裏的小女孩鬼魂，她怯生生地哭：“哥哥，我怕...”

直播間人氣破百萬，觀眾都以為我演技炸裂

但我卻被困在自己身體裏，眼睜睜看著她們用我的臉，對著鏡頭切換著不同的恐怖表情

1.

“主播能不能換個遊戲啊？這垃圾遊戲誰看啊！”

“人都走光了，還直播啥呢？”

“過氣主播，趕緊退圈吧！”

彈幕在屏幕上飄過，我強忍著怒氣，勉強露出微笑。

“兄弟們別急，馬上就到高能環節了。”

我叫林楓，曾經日活百萬的遊戲主播，如今淪落到直播間裏連個水軍都請不起。

平台警告郵件已經發到第三封，再沒起色就要被強製解約。

手機振動，又是債主的催債電話。

我按下靜音，臉上笑容更加僵硬。

“今天就到這裏，明天見！”

關閉直播，房間瞬間陷入死寂。

我癱在椅子上，五年主播生涯，從頂峰跌落穀底。

想起昔日榮光，百萬粉絲應援，各大品牌邀約......如今全成泡影。

“叮”，手機彈出新消息提醒。

一個陌生賬號“老曹”發來私信：【想翻身嗎？我有個機會給你，報酬豐厚】

我本想拉黑，猶豫片刻還是點開了對話。

【什麼機會？】

【凶宅直播，地點是怨靈公寓，直播一晚，十萬定金，成功後再給你二十萬】

“怨靈公寓”？我搜索這個名字，立刻跳出無數恐怖帖子。

“怨靈公寓，十年死亡二十三人！”

“親曆怨靈公寓，我看見了房主女兒的鬼魂！”

“租住怨靈公寓三天，我朋友瘋了！”

資料顯示，這棟公寓原房主一家慘死，尤其是他們的女兒小雅，死因至今成謎。

後來的租客要麼瘋了，要麼死了，無一例外。

我打了個寒顫，回複：【太危險了吧？】

老曹：【都是噱頭，裏麵早就淨化過了，幹淨得很。你隻需按我說的做，保證一夜爆紅】

我猶豫了。

腦海中突然浮現前女友夏雨的臉。

她曾經也是個小有名氣的顏值主播，溫柔善良，一直反對我為了流量鋌而走險。

“林楓，別總想著走捷徑，真正的流量來自實力和堅持。”

而我為了爭奪熱度，不僅背叛了她，還在她遭受網暴時選擇了沉默。

最終，她在一個雨夜......

我搖搖頭，驅散這段回憶。

床頭櫃上又亮起了催債短信。

“林楓，還不還錢？明天我就帶人上你家門了！”

我咬咬牙，輸入：【成交，什麼時候開始？】

老曹立刻回複：【三天後，定金明早打給你。另外還有個直播須知】

他發來一份文檔，最後一條格外醒目：

“必須在午夜十二點對著主臥那麵古老的銅鏡喊三次自己的名字，據說能安撫亡靈。”

我皺眉，這聽起來像是某種邪門的民俗儀式。

老曹又發來一條：【這點最重要，別忘了】

我關上手機，深吸一口氣。

為了翻身，為了還債，賭這一把又何妨？

不就是個凶宅嘛，世上哪有什麼鬼？

正在這時，手機震動，一條匿名短信：

“怨靈公寓，流量是毒，回頭是岸。”

我隻當是惡作劇，隨手刪除。

卻不知道，這將是我噩夢的開始。

三天後，傍晚。

我站在“怨靈公寓”門前，這棟七層破舊建築散發著陰森氣息。

牆麵斑駁剝落，窗戶緊閉，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腐朽味道。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

“咿呀——”

我打開手電，樓道昏暗潮濕，牆壁上爬滿黴斑。

按照老曹的指示，我要入住的是三樓的一間公寓，也是當年房主一家出事的地方。

老曹提前把鑰匙藏在了門口的滅火器後麵。

我掏出鑰匙，手有些顫抖，但想到銀行賬戶上已經到賬的十萬定金，咬咬牙還是打開了門。

“各位觀眾晚上好，我是主播林楓”

我開啟直播，刻意營造出輕鬆的語氣。

“今晚將為大家帶來史無前例的凶宅直播探險”

“這裏就是傳說中的怨靈公寓，據說已經吞噬了二十多條人命”

直播間人氣寥寥，幾個固定粉絲在打著招呼。

“主播膽子真大！”

“這地方看著確實陰森。”

我裝作輕鬆地介紹著公寓環境。

“這是客廳，原房主一家人據說就是在這裏被發現的......”

突然，直播設備發出刺耳的電流聲，畫麵劇烈抖動，然後短暫黑屏。

恢複後，彈幕瞬間炸開：

“剛才有東西！”

“我看到一個影子！”

“主播身後閃過一個人影！”

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後背，但我強裝鎮定。

“可能是信號不好，這老房子電路有問題。”

繼續探索，我走向小雅的房間。

粉色的牆紙，已經泛黃剝落，兒童床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

我拿起它，娃娃的黑色紐扣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彈幕更加瘋狂：

“主播小心！那娃娃眼睛動了！”

“這款娃娃我知道，是前幾年的限量款，我記得......”

一條彈幕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不是你送給夏雨的那款娃娃嗎？”

我的心一沉，確實，這娃娃和我曾經送給夏雨的一模一樣。

那是她生日時我送的禮物，她很喜歡，一直放在直播間裏。

直到她去世......“巧合，一定是巧合。”我自言自語，強迫自己繼續。

直播間的人氣開始上升，越來越多的觀眾被吸引進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午夜，直播間人氣已經破萬，許久沒見過的場景。

“接下來，我將前往主臥，據說那裏有一麵神秘的鏡子......”

我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

推開主臥門，一麵古老的銅鏡立刻進入視線。

它掛在對麵牆上，足有一人高，表麵布滿綠色鏽跡，卻詭異地反射著光亮。

鏡麵似乎在輕微波動，像水麵一樣。

我走近，看到鏡中的自己麵色蒼白，眼神恍惚。

“馬上就是午夜十二點了，據說在這個時間點，對著這麵魂鏡喊三次自己的名字，能安撫此處的亡靈......”

彈幕刷屏：

“主播別冒險！”

“這太像招鬼的儀式了！”

“肯定會出事啊！”

人氣突破兩萬，我內心既緊張又興奮。

手機震動，是老曹的消息：【記住儀式，現在就做，人氣會爆】

我深吸一口氣，站到鏡子前。

時鐘敲響十二下，午夜到了。

我站在魂鏡前，鏡中的自己目光渙散，像是另一個人。

“林楓。”我的聲音顫抖著，第一次呼喚自己的名字。

鏡麵輕輕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林楓。”第二次，聲音大了些。

鏡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我的影像變得模糊扭曲。

直播間人氣突破三萬，禮物不斷閃現。

“林楓！”我幾乎是喊出最後一聲。

霎時間，整麵鏡子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擊我的腦袋，我眼前一黑，雙膝跪地，短暫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再次睜開。

但那一刻，我感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了。

身體變得異常寒冷，又似乎有火在體內灼燒。

腦海中充斥著陌生的聲音和畫麵。

一個女孩在哭泣。

一個女人在尖叫。

鏡子在碎裂。

血液在流淌。

我掙紮著站起來，看向鏡子。

鏡中的臉突然浮現出一抹不屬於我的笑容。

那是一種怨毒到極致的表情，眼中滿是仇恨。

我的嘴巴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對著鏡頭說：

“好久不見，親愛的觀眾們。”

聲音柔和中帶著刺骨的冰冷，完全不是我的聲線！

下一秒，表情又劇烈變化，變得怯生生的，眼中含著淚光。

“哥哥，我好冷......”這次是小女孩的聲音，稚嫩恐懼。

我意識到我的身體被某種東西占據了。

直播間瞬間爆炸！

“草！主播中邪了！”

“這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雙重人格？還是真的撞邪了？”

“這不是夏雨的聲音嗎？之前那個！”

人氣暴漲到十萬，禮物像雪花一樣刷屏！

我拚命想解釋，但喉嚨像是被掐住，發不出聲音。

身體的控製權在不斷交替，一會兒是充滿恨意的夏雨，一會兒是膽怯的小雅。

而我，隻能在意識深處無力地掙紮。

突然，我短暫奪回了控製權。

“救...救我......”我對著鏡頭艱難開口。

聲音卻變得詭異，像是三個聲音的混合，我自己的，夏雨的，以及小雅的。

“救我......又或者......殺了我......”

話音剛落，直播信號突然中斷。

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直播信號恢複。

我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周圍一片狼藉，家具倒塌，物品散落。

我嘗試站起來，卻感到身體不聽使喚，時冷時熱。

腦海中閃過陌生的畫麵。

夏雨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裏哭泣。

小女孩小雅在走廊上奔跑，眼睛裏滿是恐懼。

我搖搖頭，試圖驅散這些幻覺。

直播間人氣已經突破二十萬，彈幕密集得幾乎覆蓋了整個屏幕。

"主播被附身了！"

"這是真的！不是在演！"

"快報警啊！有人知道地址嗎？"

"這是我見過最可怕的直播！"

我站起身，想逃離這個鬼地方。

但雙腿卻不由自主地走向主臥，回到那麵魂鏡前。

"不！我不要去那裏！"我在內心呐喊。

但身體已經不受控製，舉起手輕撫那麵銅鏡。

"我找了你好久，林楓。"

我的嘴巴開合，卻是夏雨的聲音從中發出。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全身，我感到自己在一點點被擠出自己的身體。

突然，聲音變了。

"別這樣，姐姐，你嚇到他了。"

這次是小雅的聲音，稚嫩膽怯。

"他可以幫我們的。"

兩種意識在我體內爭奪控製權，我被夾在中間，痛苦不堪。

偶然間，我奪回了片刻控製。

"這不是演戲！"我對著鏡頭嘶吼，這裏真的有鬼，有人能看到嗎？救救我！"

但觀眾隻當這是一場精彩的表演，禮物和打賞瘋狂湧入。

我的求救成了他們眼中的高潮戲碼。

在一次短暫的清醒中，我開始在公寓角落尋找線索。

在沙發底下，發現了一個半燒毀的日記本。

殘留的幾頁上，字跡歪斜但清晰可辨：

"他背叛了我...為了那些無聊的流量......"

"那麵鏡子...它能看到人心最深處的恐懼......"

"我要詛咒他...用他最愛的東西...流量......"

字跡很像夏雨的筆跡。

一段被刻意遺忘的記憶突然浮現：為了炒作和熱度，我曾在直播中公開羞辱夏雨，編造她劈腿的謊言。

粉絲們蜂擁而上，對她進行網暴。

她多次打來電話求助，我卻假裝關機。

最後一次見她，她憔悴得不成人形。

"林楓，你知道流量會殺人嗎？"她問我。

我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三天後，她從公寓樓頂跳下。

那天，也是下雨的日子。

我跪在地上，劇烈的愧疚感幾乎將我吞沒。

這時，小雅的意識又出現了。

"鏡子後麵...她藏了東西...她好凶..."

我強忍恐懼，走回主臥，準備查看鏡子背後。

就在我觸碰鏡框時，夏雨的意識突然占了上風。

巨大的力量將我推開，摔在牆上。

"別碰它！"她通過我的嘴喊道，"你還沒資格知道真相！"

我感到自己正在被一點點吞噬。

夏雨的怨恨如此之深，她要占據我的身體，用我最在乎的流量將我徹底毀滅。

而小雅，這個無辜的女孩，似乎隻想借我的力量尋找解脫。

直播間人氣已經破百萬，我的表演成為了網絡焦點。

而這一切，都在暗中按照某種詛咒的軌跡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