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打來加急電話,說我有家人在醫院治療,急需家屬陪同。
我頓時渾身發涼,丟下工作趕到醫院,卻發現要我簽字的是一位小腹微隆的陌生女孩。
一見我,女孩立即翻身向我跪下,“咚、咚”開始瘋狂磕頭:
“阿姨,我肚子裏懷的可是您的孫子!”
“阿楠得知我懷孕的消息就人間蒸發,您是這孩子唯一能聯係得上的親人了。”
我尷尬地上前將她扶起,解釋她認錯人了。
可女孩順勢癱坐在地上,捶打著小腹,哭得聲嘶力竭:
“你教唆兒子當街欺辱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現在出了人命卻不認賬。”
“別以為我沒聽到,你就是想昧下一份彩禮,白撿一個大胖孫子。”
哪兒來的彩禮?哪兒來的大胖孫子?
我明明隻生了一個女兒,女的怎麼就能讓她懷孕了?
......
女孩莫名其妙的詆毀,讓我憋了一肚子的氣。
沒等我開口反駁,就被圍觀人群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看你收拾得也有點人樣,怎麼一點人事不幹啊?”
“當街教唆兒子欺負小姑娘,你敢做,我都不敢聽。”
“姑娘,報警!把她和那強奸犯兒子一鍋端了。”
聽到這,女孩像是被戳到痛處,哭得快背過氣去:
“孩子是無辜的,我不想他有坐過牢的爸爸和奶奶,彩禮我也可以不要,隻奢求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女孩為了孩子委曲求全的樣子,讓好幾個大姐紅著眼眶替她順氣。
“她們就是想用孩子拴住你咯。”
一個大姐橫眉對我:
“你們這種爛人家,能娶到媳婦都是幾輩子燒的高香,就這還舍不得拿出彩禮給人抬回去?肚子裏可是揣著你家的福氣呢!”
“正兒八經拿出點彩禮,把人姑娘請回去壓住你家那股歪風邪氣才是要緊的。”
看她們一唱一和陰陽怪氣,春晚都沒這麼精彩。
我單親帶著女兒獨自生活,女兒也品行端正,無不良嗜好。
家裏連隻公蚊子都找不出來,哪兒來的兒子?
還說我教唆兒子當街欺負她?
我懷疑這人腦子有病。
遇到這種奇葩人奇葩事,我本意是少沾是非,遠離戰場。
可我前後都被人堵死,退無可退。
這女孩眼淚從我進來就沒斷過,可別把肚子裏的孩子哭成她這樣的腦子。
思慮間,醫生將B超單拍在我麵前,怒道:
“宋玲玲,8歲,異卵五胎,這都是人命啊!”
五胞胎!
四周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宋玲玲微隆的小腹。
我說話的聲音終於能被人聽見了:
“我真不認識她,她認錯人了,我隻有一個......”
“認錯?我強迫自己麵對這段視頻,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怎麼可能認錯?”
宋玲玲高聲打斷我,舉起手機,播放了一段模糊的錄像。
視頻裏宋玲玲倒在地上,麵露慍色。
我對身邊的寸頭少年說了句話,少年就脫下外套,俯身與宋玲玲拉扯。
緊跟著,我轉身左右張望,就像真是在放風。
要不是畫麵裏的當事人是我,我還真會被這段掐頭去尾的監控誤導。
而完整視頻應該是,宋玲玲醉倒在路邊,我和女兒好心給她蓋了件外套。
附近沒有找到她的朋友,五分鐘後,她自己爬起來走掉了,連外套也沒有還給我們。
可除此之外,我們完全就是陌生人。
“原來是你......”
“終於承認了!鐵證之下,你還敢說你不認識我?”
“我要是拿不出證據,別人還以為我在誣陷你。”
每次我想開口解釋,總能被宋玲玲激動打斷。
宋玲玲雙臂微顫,一副柔弱的受害者形象,圍觀人更加心生憐憫。
“我認識她。”
人群被撥開,一大嬸激動地指著我:
“我認識她,國企高管謝 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