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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不信劉嬤嬤會自盡,帶著人證物證直闖禦前。

“皇上,證據在此,請嚴懲凶手!”

聶雪棠立刻跪倒,淚如雨下:“皇上明鑒!臣妾對此事一無所知啊!定是有人陷害臣妾!求皇上為臣妾做主!”

蕭景玄眉頭緊鎖,他拿起我手裏的證據端詳片刻,又看向我:

“皇後,你就這麼容不下雪棠?為了坐穩後位,你竟惡毒到偽造證據誣陷雪棠?”

我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卻當即下令將宮女拖去杖斃,並將證據當場毀掉。

“皇後,念在你喪仆心痛,此事朕暫不深究。但你若再敢因此事尋雪棠的麻煩,朕絕不輕饒!”

“滾回你的景陽宮去,好好靜思己過!”

看著粉碎的證物和空蕩大殿,我終於明白,在他眼裏,聶雪棠純潔無瑕,而我,永遠都是那個心思歹毒的毒婦。

幾日後,聶雪棠因“受驚過度”,病情反複,太醫院束手無策。

有諂媚的術士進言,需得以“至貴”之女的心頭精血為引,配以靈藥,方能化解。

這“至貴”之女,除了我這個中宮皇後,還能有誰?

蕭景玄沉默了三天。

我以為,以他的謀略,能看清這拙劣的算計,我甚至期待他能對我說一句“不必理會”。

然而,第三日黃昏,他踏入了景陽宮。

他沒有詢問,沒有安慰,甚至沒有看我還未痊愈的左臂,隻待了片刻就直奔主題:

“皇後,雪棠的病需要你的心頭血為引。”

我心頭一凜,抬眼看他。

他避開我的目光,繼續道:

“樓蘭舊部今年賦稅繳納似有遲滯,朕已命戶部酌情......寬限些許。隻要你肯獻出三滴心頭血,朕可以保證,樓蘭子民明年賦稅減免三成。”

刹那間,我仿佛聽見了心底什麼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他竟然,用樓蘭子民來跟我談判?

他是怕我不同意?所以用我最在意樓蘭遺民來威脅我?

何其荒涼,何其可笑!

我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愧疚或不忍,卻隻看到帝王權衡後的冷靜。

“好。”

“臣妾,遵旨。望陛下,信守承諾。”

“取血”在那座象征著皇權的太極殿側殿執行。

當那比尋常銀針粗長數倍的空心針尖刺入心口附近的穴位時,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繃緊了身體。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呼痛,隻是睜著眼,看著不遠處背對著我站立的那道玄色身影。

三滴心頭精血,取了三炷香的時間。

每一息,都漫長如年。

當長針拔出時,我幾乎站立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預想中冰冷的地麵沒有到來,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了我的腰。

是蕭景玄。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我麵前,眼神複雜難辨,有怒氣,有煩躁,似乎還有一絲,極快閃過的什麼。

“......何必強撐。”

我靠在他懷裏,用盡最後力氣扯出一個破碎的笑。

“陛下用樓蘭子民換的......臣妾,豈敢不撐到最後......”

他的手臂猛地一僵。

我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是在景陽宮的床榻上。

門外傳來宮人低低的交談:

“皇上這幾日,是不是根本沒問過娘娘一句?”

“噓!慎言!容妃如今風頭正盛,她宮裏的人耳朵靈著呢......”

“我就是為娘娘不值!取了心頭血,病成這樣,皇上卻日日宿在攬月閣,太醫院的太醫們天天被宣到攬月閣,卻對咱們主子的情況問都不問,隻惦記那位的身子好了沒......”

那聲音漸遠,卻字字如冰錐,紮進我心裏。

這時,我看到桌上宮人送來的最後那味藥,心底又生出了些許期盼。

月影曇,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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