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芸動作一停,頭發散亂地轉過頭:“什麼條件?隻要你賣房,什麼都好說!”
紀大寶也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希冀地看著我。
“第一,”我豎起一根手指,“這房子賣了,一百二十萬還給龍哥,剩下的六十萬,我要帶走。”
“不行!”紀國棟想都沒想就吼了出來,
“你是家裏人,你的錢就是家裏的錢!大寶以後還要買車,還要換新款手機,這六十萬必須留下!”
“就是!”劉芸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
“你一個女孩子家,拿那麼多錢幹什麼?以後嫁了人也是別人的。這錢得給你弟留著,他那些信用卡還得養卡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養卡?是留著給他繼續揮霍吧?
龍哥,您說呢?這六十萬要是給了他,不出三個月,是不是還得麻煩您再跑一趟?”
龍哥嗤笑一聲:“這小子就是個無底洞,一身名牌全是透支來的。
妹子,我隻要我的一百二十萬,剩下的你們家務事,我懶得管。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玩味,“這錢要是到了這小子手裏,我敢保證,他明天就能去提輛新車。”
紀大寶縮了縮脖子。
“第二,”我無視父母殺人的目光,豎起第二根手指,
“周子陽,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寫一份自白書。把你挪用公款、欺騙我父母、還有你在外麵用公款包養情人、大額消費的事,一五一十寫清楚,簽字畫押。否則,這房子我就算是送給福利院,也不會賣一分錢。”
周子陽猛地抬頭,緊緊盯著我:“紀月凝,你別太過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相見?”我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我是想送你去監獄見。寫不寫?不寫我現在就給你們公司監察部發郵件,順便把剛才的錄播發給那位懷孕的小三。”
周子陽的臉瞬間灰敗。
他咬著牙,在龍哥威脅的目光和父母逼迫的眼神下,顫顫巍巍地接過了紙筆。
十分鐘後,一份按著紅手印的認罪書到了我手裏。
我滿意地彈了彈紙張,轉頭看向紀國棟:
“爸,現在該你了。簽個字吧,斷絕關係協議書。”
紀國棟愣住了,隨即暴怒:“你個不孝女!你想跟老子斷絕關係?門都沒有!老子養你這麼大,你生是紀家的人,死是紀家的鬼!”
“不簽?”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簽也行。龍哥,麻煩您把大寶帶走吧。這房子我不賣了,留著給我自己養老。”
“別別別!”劉芸尖叫一聲,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月凝!媽求你了!簽!我們簽!隻要你救大寶,以後我們再也不找你麻煩!”
她搶過筆,塞到紀國棟手裏,哭喊著:
“老頭子,快簽啊!大寶要是進了征信黑名單,以後還怎麼買豪車豪宅啊!”
紀國棟顫抖著手,眼神裏全是怨毒:
“紀月凝,你行。你真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他重重地簽下了名字,筆尖劃破了紙張。
我收好協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行了,既然都談妥了。龍哥,麻煩您跟我去一趟房管局?這房子有抵押,得解押了才能過戶,手續有點麻煩,還得您的人幫忙鎮個場子。”
龍哥看了一眼到手的認罪書和協議,覺得這妹子辦事挺利索,一揮手:“走!兄弟們陪著!”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了病房。
周子陽跟在後麵,眼神陰毒地盯著我的背影,手裏悄悄摸出了手機,發出了一條短信。
我用餘光瞥見了他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搖人?我也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