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晨正在給我擦眼淚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還沒等我細想,他就一把拉住了正要往外衝的我:
“小雅!你冷靜點!”
“現在太晚了,而且外麵那些網民很激進,剛才你也看到了,店門口全是潑油漆的。你現在去太危險了。”
“可是......”我還想爭辯。
顧晨歎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聽話,明天再去吧。今天折騰了一整天,我真的......有點累了。”
看著他眼底的烏青和滿臉的倦容,我心裏猛地一揪。
我把到了嘴邊的堅持咽了回去。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依偎進他懷裏:
“對不起,是我太急了。你說得對,外麵太危險,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顧晨似乎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那我先送你上樓休息,明早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拿證據。”
送走顧晨後,我並沒有去睡覺。而是轉身就打車去了店裏。
到了店門口,卷簾門上全是紅油漆寫的大字:“黑店”、“歧視狗去死”。
觸目驚心。
我強忍著淚水,打開門,直奔收銀台後的電腦。
我快速輸入密碼,調取了近幾天的錄像。
然而,今天的錄像卻是一片雪花。
被刪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不找回視頻,我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死心,開始嘗試恢複數據。
我是學過一點計算機皮毛的,知道有些簡單的刪除是可以恢複的。
我咬著牙,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突然,一段畫麵跳了出來!
不是今天的,是三天前的晚上。
畫麵裏,店裏已經打烊了,一片漆黑。
但是,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他沒有開燈,而是借著手機的微光,徑直走向了洗頭區。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那個人影拿起幾瓶洗發水,擰開蓋子,往裏麵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
然後搖勻,放回原處。
真的是有人投毒!
難道這就是那個光頭敢來訛詐的底氣?
當那個人影轉過身,借著手機屏幕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為什麼會是他?
那今天的鬧劇,全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就在我驚恐萬分,渾身發抖的時候。
店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我僵硬地抬起頭,借著路燈看到一個人影正倚在門口。
他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小雅,我都說了明天陪你來,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