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一把推開那個滿身惡臭的禿頭男人。
男人腳下一滑,光頭狠狠磕在地上。
“哎喲!”
大媽見狀,立刻鬆開我的頭發,撲向她兒子,發出一聲嚎叫。
“殺人啦!有人行凶啦!”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淚止不住地流。
一雙溫暖的手將我扶了起來。
“小雅,沒事吧?”
是顧晨。
我的未婚夫。
他眉頭緊鎖,眼裏滿是心疼。
看著他到來,我心裏的委屈瞬間爆發。
“顧晨......那個禿子......他們逼我吃屎......明明就沒洗頭......”
顧晨將我護在身後,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母子。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尋釁滋事!我已經報警了。”
聽到報警,大媽不僅不怕,反而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顧晨罵。
“好啊!叫警察來!這對狗男女合夥害我兒子!大家評評理啊!我兒子都拉脫肛了,他們還打人!”
她一邊罵,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塑料袋,往地上一撒。
裏麵全是藥盒。
“看見沒!這是醫生開的藥!急性腸胃炎!不管洗沒洗頭,反正是在這店裏出事的!”
周圍不明真相的後來者又開始指指點點。
“看著挺體麵的,怎麼開這種黑店。”
“那個男的是老板的小白臉吧?打人這麼狠。”
顧晨皺了皺眉,他是個體麵人,顯然不習慣這種潑婦罵街的場麵。
但他沒有退縮,依然擋在我麵前。
“各位,那個男人是光頭,根本不需要洗發服務,這明顯是栽贓陷害。請大家不要被誤導。”
顧晨的聲音沉穩有力。
但大媽根本不聽道理,她突然衝過來,一把抱住顧晨的大腿。
“我不聽!不管有沒有頭發,進了黑店就是受害者!賠錢!今天不拿五十萬出來,我就死在這兒!”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簡直是搶劫!
“沒有五十萬!一分錢都沒有!”我從顧晨身後探出頭,咬牙切齒地喊,“你是光頭!全天下都知道光頭不用洗發水!你騙誰呢!”
大媽一聽,立刻把頭往地板上磕,咚咚作響。
“兒啊!媽對不起你啊!媽沒本事,這老板欺負咱們殘疾人沒頭發啊!媽這就死給他們看!”
說著,她真的就要往牆上撞。
那個躺在地上的禿頭兒子也開始翻白眼,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救命啊......要死人啦......”
人群騷動起來。
“快給錢吧,真出人命了!”
“是啊,做生意的,雖然他是光頭,但真死在店裏你也晦氣啊。”
這種道德綁架讓我窒息。
明明我是受害者,邏輯都在我這邊,為什麼所有人都讓我賠錢?
顧晨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深了。
突然,他歎了口氣。
“別鬧了。五十萬沒有,五萬塊,拿著滾。”
空氣瞬間安靜了。
我驚呆了:“顧晨!不能給!他們就是騙子!”
顧晨按住我的手,低聲說:“小雅,道理講不通的。這要是視頻發到網上,大家隻看結果不看邏輯,你的店名聲就徹底毀了。花錢消災吧。”
大媽磕頭的動作停在半空,那個抽搐的兒子也不抖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五萬?打發叫花子呢?起碼十萬!”大媽獅子大開口。
“就五萬。不要的話,我現在就讓警察把你們帶走。”
顧晨的聲音冰冷。
大媽權衡了一下,立馬答應了下來。
“現錢!我要現錢!”
“轉賬。”
顧晨轉過頭,伸手擦去我臉上的淚痕:“小雅,隻要你沒事,錢算什麼。我不希望你以後被這種無賴糾纏。”
這一刻,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大媽收了錢,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瞬間消失。
她麻利地把兒子拉起來,兩人像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
人群散去。
店裏隻剩下一地狼藉。
顧晨看著那灘穢物,轉身拿起拖把。
“我來收拾,你去洗把臉。”
看著他彎腰拖地的背影,我心裏除了感動,還有一絲不安。
“顧晨,他們......以後不會再來鬧了吧?”我有些後怕地問。
顧晨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衝我溫柔一笑。
“放心吧,有我在。隻要我在一天,就不許任何人欺負你。”
聽到這句話,我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是啊,有他在。
我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一個滿眼是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