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道覆著薄雪,商場門口聖誕樹綴滿銀鈴與彩燈。
情侶的笑聲撞在落雪的鬆枝上。
細碎的雪簌簌往下滑,砸在我破碎的心間。
我長長歎了口氣,決定回去以後,跟傅煜提離婚。
卻沒想到推開門,傅煜正坐在沙發上。
這一幕有些諷刺。
結婚三年,除夕、春節、生日、紀 念日都是我自己一個人過。
傅煜連半天的空閑都抽不出,每次我等到的都隻有一筆數額不小的轉賬。
“工作太忙,抽不開身,抱歉。”
市中心的別墅是我們的婚房。
結婚這麼多年,傅煜回家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這次是為了宋欣悅。
實在是太諷刺了。
“你來得正好,傅煜,我們離——”
傅煜聲音低沉,打斷了我的話。
他揉著太陽穴,壓下心頭的煩躁。
“時瑾,你太不理智了。”
“你知道這種引導性極強的問題會將宋欣悅推到何種風口浪尖的地步嗎?”
“她還小,網絡上的人有多不理智你也見識過,你這種做法真的會毀了她。”
傅煜義正言辭,字字中肯,就是不提他也心疼她。
我吸了口氣,將照片扔在桌子上。
傅煜與宋欣悅所在的餐廳,在江城有個人人皆知的傳言。
“如果在情人節與心愛的人共進晚餐,愛神丘比特會保佑兩人共度餘生。”
我一直想和傅煜去一次,傅煜卻以太招搖拒絕了我。
那天我碰巧路過,隻是下意識往裏瞥了一眼。
傅煜眉眼溫柔,宋欣悅笑得甜蜜。
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直直闖進我的眼簾。
拍下照片的那一刻,我的手顫抖不止。
那天過後我問過傅煜對宋欣悅的看法。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專心為我煲湯。
“她啊,就是個小丫頭,還沒有小瑾一根頭發絲好。”
他的演技太好,我看不破。
於是我選擇了自欺欺人,沒再追問。
傅煜視線落在照片上,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時瑾,你跟蹤我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追究。”
他看向我,目光平靜。
“那天有場告白的戲份,宋欣悅遲遲進入不了狀態,於是我帶著她在那家餐廳試了戲。”
“至於為什麼在節目上沒有佩戴我們的婚戒,”傅煜從口袋裏掏出戒指,“戴得年份有些久了,我把它交給助理拿去保養,剛才他送了過來。”
傅煜耐著性子解釋著。
空蕩蕩的房間裏,氣氛壓抑得可怕。
“現在誤會解釋清楚,我們來聊聊宋欣悅這件事的解決方案。”
“我需要你明天在記者麵前公開道歉,承認你的錯誤,並把事情緣由向群眾解釋清楚。”
“由你來吸引群眾的怒火,”傅煜遞給我一張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
“時瑾,我們不是小孩了,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宋欣悅。
“你好,請問是宋欣悅家屬嗎?”
“宋欣悅於淩晨一點被發現在家中割腕自殺,現正在醫院搶救,請你趕緊過來一趟。”
傅煜猛地站起身,臉上沒有方才的冷靜從容。
“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披上大衣徑直衝了出去。
連撞到我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