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桃梔的心仿佛有重錘落下。
沒有發現就好。
可你口口聲聲愛我,為什麼就是發現不了?
沈桃梔一身火焰化作岩漿,全身沸騰燃燒,她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他。
“是啊,就是放不下。”
“你又比我好到哪裏?自詡深情,卻在華爾街帶回一個女人!”
她早就知道,段涉川有兩個底線。
一個傅清遠,一個秦晚吟。
現在她全部觸碰,等著他轉移所有注意。
段涉川沒有如她想象中暴跳如雷,他笑了笑,俯身捏住她的耳垂,一身野獸般的暴虐撲鼻。
“寶貝兒,你不是一直想學滑雪嗎?”
“三天後是我們的結婚紀 念 日,我推了所有工作,陪你去滑雪。”
沈桃梔心裏一僵。
她從不想學滑雪,更怕極了冷。
沈桃梔把自己藏在家裏三天。
三天後,段涉川拆了門,抱著她出門。
紫金滑雪場。
段涉川拉著她的手,把她一次次摔在地上。
沈桃梔摔的眼前發暈,幾乎作嘔,段涉川停在她麵前笑問,“離開我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又痛又爽?”
段涉川抱著她高速滑行,在拐彎處忽然變向,讓她失控撞上兩旁的樹木,他扶起她,語氣裏帶著詭異的溫柔,“下次看清楚,身邊的人是會保護你,還是會傷害你。”
段涉川舉著相機,一次次跟拍,把她摔倒狼狽的畫麵全部記錄下來,他一張一張展示在她麵前,笑問:“看,這就是你想離開我的樣子,可不可笑?”
說完,段涉川牽起一旁秦晚吟的手。
就算披著厚重的滑雪服,她也身量纖纖,我見猶憐。
段涉川手把手教學,談笑風生,甚至幼稚到在雪地畫了個愛心。
沈桃梔被摔的腦子嗡嗡作響,不願再看,隻想要逃。
她躲到一旁的木屋,拚命抱住自己,蜷縮在床上。
不知怎麼,空氣驟然變冷,溫度計上的數字更是急速下降。
段涉川踹開門進來,笑著凝視她。
他伸出修長的手,一點點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冷麼,也學別人的懷抱會更溫暖?”
沈桃梔紅著眼睛,又踢又踹,把他趕出門。
躺在床上,睡了很久。
睡夢中,她看見。
有一次她發了燒,段涉川脫下所有衣服,裹在她身上,輕輕地唱歌謠。
沈桃梔陷在這場好夢裏,朦朧間看見麵前有人對她伸出手。
她想都沒想,軟綿綿地抱住了那雙手。
仿佛枯海一舟,能載她度過苦難。
可一杯冷水死死澆在她的臉上。
她喘著粗氣,從睡夢中驚醒。
段涉川雙眼滲血,蹲在不著寸縷的她麵前。
“沈桃梔,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