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得住進公館的時候發現後麵有一公園的花,長勢那叫一個喜人亮麗,聽說那平時都是你在精心照料?”
我卻倏地攥緊了手掌,唇瓣死死抿緊。
這副隱忍模樣落在周安安的眼裏,她滿足極了,用漠然又嘲弄的語氣緩緩說完下文:
“可是我不喜歡,所以我搬進來的第二天就命人一把火全燒了。後來管家才告訴我,那是你媽媽的心血。”
她挑釁仰頭,無聲炫耀著脖子上的高奢限定,猙獰又期待的看著我:“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一個道理,輸家,隻配一無所有。”
“三年前你贏不過我,現在,你更沒有資本!”
可我緊攥的手掌卻緩緩鬆開。
她又想玩故意激怒我,看我發瘋那招。
我三年前已經中過一次,作為失敗的代價,就是財產親人兩失、名譽盡毀,如今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再重蹈覆轍?
我平靜拍開她的手,回應:“那你也得小心,不要成為那個輸家。”
我難得真情實感一次。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周安安這類人。
就像陸承逸當初說的:“安安她在數算方麵很有天賦,她和你不一樣,我們能夠並肩衝擊研究界的更高山峰。”
陸承逸站的太高,所以讓他太孤獨,所以一個能擁有與他並肩資格的人,就自然而然地會受到青睞。
陸承逸能在和我婚姻存續期間上別的女人的床,自然也會在和周安安在一起時再找一個他誌同道合的同行人。
而可悲的是,我在麵前的周安安身上看不到這份能夠引起偏袒與青睞的特殊。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陸承逸同意將我送進監獄給出的理由,他與周安安有了愛情的結晶。
莫名地我想問問周安安,他們孩子的情況。
可周安安卻顯然誤會了我那句話的用意,氣衝衝地轉身離開。
然而第二天,當我想去花卉市場進花再去擺攤的時候,卻發現整個花市上都貼滿了有關於我小三鬧事毀了重要研究,致使科研落後他國而被抓進牢裏的報道。
不僅有隨風倒的吃瓜群眾,還有舉著話筒報道的記者。
“許女士,您之前就因為毀壞別人的家庭被抓入獄,如今在出獄後您又絞盡心思跟陸先生沾邊,請問,您是還沒放棄嗎?”
此話一出,圍觀的大媽中有人義憤填膺地撿起減落的花枝就往我身上砸!
“不要臉的小三,還來買花裝風雅,真惡心!”
“要我說,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人,就該一輩子被關在牢裏,放出來禍害別人做什麼?”
那恰好是玫瑰的花枝,刺劃破臉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泛著淡淡的刺痛。
而在這時,周安安恰當好處地聞訊趕來。
穿著華貴的衣服,儀態萬千地接過話筒,說著原諒我、期許我重新開始的場麵話,目的,卻是為了坐實我小三的名頭。
為首的大媽輕而易舉被感染。
“周小姐還是年紀小太心善,要是我遇見這種搶人老公,坐了牢出來還不老實的浪蹄子,看我不把她的嘴給撕爛。”
有她打頭,身後的人紛紛附和。
龐大的聲浪朝我襲來,像是要將我吞沒。
我看著在這聲援的浪潮中央,周安安豔麗的唇勾起,在慶賀將我徹底踩在腳底。
張開嘴想要解釋什麼,但最終也被咽了回去。
算了,隻是浪費口舌。
隻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喧囂的場內忽然插進了一道男聲: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娶周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