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的約定我一直在履行,你家的產業我一直都有在打理......”
我卻隻覺得掩不住的虛偽,好惡心!
想吐的欲望蓋過一切,我破了自己的原則,和他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你說得打理,就是趁著我媽重病,我爸奔波在替我上訴的時候,將我家的產業全部賣給資產托管公司?隻給我們保留可笑的分紅權?”
他明知道,那就是害我家陷入困境的罪魁禍首!
陸承逸神情一僵,喉結動了動:“知予,我......”
他大概是想要解釋。
我已經徹底煩了,抬手揮開打斷:“行了,這位客人如果不買的話,煩請離開不要打擾我做生意。”
他卻站著沒動,像是一尊大佛立在我的攤位一側,貼身的風衣勾勒清俊的身形,引得過路的男的女的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而我的小攤,則被自然而然略過。
他仍是沒動,我也沒抱有太多希望。
他不走,那就我走唄。
我從小板凳上起身,卻因牽動了酸痛的腰晃了一個踉蹌,即便我很快撫著欄杆站穩,可陸承逸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我偏頗的右腳上。
他愣了一下,疑問脫口而出:“你的腿怎麼回事?是受傷了嗎?”
或許是好奇發自內心,他的表情總算比先前那會兒變得真誠了一點,但還是把我惡心的不輕。
他裝什麼啊?還能怎麼回事?難道真以為監獄是個好地方嗎?
是人的地方都有團體,更何況監獄這種惡人下三流聚集的地方。
即便有獄警管著明著欺負不起來,但暗著使絆子這事卻是屢禁不止。
我剛進監獄那會兒就因為不肯孝敬裏麵的大姐大,於是她就把我掉去掃廁所,每天佝僂著腰忍著臭氣,身與心的雙重折磨,我都不知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是怎麼堅持下來那三個月。
也因此,在後麵有換工作的機會,即便是體力勞動,我毫不猶豫地報名去了。
最後因為經驗不足,操作失誤,右腳被機器打到自此留下了傷,雖然治好了但還是會有礙觀瞻。
也怪不得別人。
麵前的陸承逸還在嘰嘰喳喳:“許知予,我有認識的同事是醫學教授,在腿傷方麵很有研究......”
邊說邊湊了上來。
“不買就走,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猛地推開他,大步朝著外麵走去。
我怕再留在這裏聽下去,會忍不住吐出來。
等到走了好幾分鐘,隧道外吹來的涼風讓我逐漸回神冷靜下來。
我低下頭看著如今灰撲撲一身的自己,暗歎這麼久了還是沒長進,破了這麼多次自己定的規矩。
“竟然跟他說了那麼多話......”
又攥緊了手掌,壓下那份懊惱:“不怪你,是他太可恨了而已。”
回過神的我想起了被甩下的花灘,早上進的貨還有大半沒賣完。
但等我吃力拖著步伐趕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陸承逸的身邊多了一個周安安。
我花了一些功夫,才將穿著妮子大衣,帶著素樸但大氣珠寶首飾的她與印象裏那個沉醉實驗的研究員畫上等號。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花攤上,看著朵朵鮮花,她展演一笑:“為我承包一個花灘?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嗎?”
而陸承逸,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