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琳琳阿姨的葬禮在老家舉行。
靈堂簡陋得讓人心酸,一口薄棺材,幾朵紙花。
守靈的隻有一個女孩。
那是琳琳阿姨的女兒,陳曦。
她瘦得像根竹竿,穿著不合身的孝衣,跪在火盆前燒紙。
她的臉很幹淨,眉眼間像極了琳琳阿姨。
我走過去,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接。
“你是誰?”她聲音沙啞,帶著戒備。
“我是......你媽媽以前同事的女兒。”
陳曦冷笑了一聲:“同事?來看笑話的嗎?”
“不是。”
我從包裏拿出兩萬塊錢。
“這是給阿姨的,你拿著,以後......好好讀書。”
陳曦看著那錢,沒動。
“為什麼?”她盯著我,“這世上沒白來的好意。”
“你就當是......贖罪吧。”
我說完,放下錢轉身就走。
我不敢多待,怕我會忍不住跪下來給她磕頭。
回到家,我媽正在翻我的包。
那兩萬塊取款憑條被她翻出來了。
“薑南!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那兩萬塊錢呢?”
她把憑條摔在我臉上。
“那是我的工資。”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的工資?你吃我的喝我的長這麼大,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我媽氣急敗壞,“說!你把錢給誰了?是不是給哪個野男人了?”
“我給陳曦了。”我平靜地說。
空氣瞬間凝固。
我媽的臉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
“誰?那個小賤種?”
她尖叫起來:“你瘋了?你竟然把錢給那個狐狸精的女兒?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琳琳阿姨死了。”我盯著她的眼睛,“媽,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愧疚?我為什麼要愧疚?”
我媽冷笑,“她是自作自受!老天爺收了她,那是替天行道!”
“她本應該一直留在廠裏,當廠花。可她挨了那個家暴男16年毒打!”
我試圖從媽媽臉上找到一絲動搖。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我不覺得疼。
我隻覺得惡心。
“薑南,我警告你,這事兒你要是敢再提半個字,我就死給你看!”
又是這招,以前我會怕。
但現在,我看著她那張偽善的臉,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我要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