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雪過從浴室出來時。
顧微哲背對著她接電話,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
“怎麼了?有事找我?”
顧微哲這種嚴謹到幾乎刻板的人,連手機鈴聲都用的是係統自帶。
剛剛響起的鈴聲卻是一首鋼琴曲,林若詩最愛的《未被回答的問題》。
說來也可笑,他的音樂喜好、飲食習慣,處處是林若詩的影子。
她卻從未懷疑過。
“我馬上到,等我。”
顧微哲轉身向她投來抱歉的眼神:
“雪過,公司有急事,我必須去處理。”
林雪過沒有戳穿,看著他的車疾馳而去,開往與公司相反的方向。
她嗤笑一聲,聯係私家偵探:
“派個人接我,跟上顧總的車,再幫我查一個真相。”
那輛邁巴赫進入月山別墅。
林雪過讓司機將車停在遠處,站在暗處觀察。
她看見顧微哲下車,轉身從後座牽出一隻纖纖玉手。
他扶那女子下車時,臉上的溫柔是她從未見過的生動。
那眼神,才是真正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如珠如寶。
紅裙女子有著一頭海藻般的長卷發,她指尖挑逗地扯開他的領帶,一顆顆解開襯衫紐扣。
他喉結滾動,卻毫無抗拒,兩人在月光下吻得難舍難分,連進門都等不及。
那樣古板自持的顧微哲,竟會有如此動情的一麵。
直到林若詩與他鼻尖相抵,纏綿片刻才稍稍分開。
此時門從內打開,一個金發男子倚在門邊,故作吃醋地將林若詩攬過去。
她卻輕巧轉身,手仍牽著顧微哲:
“你今天倒是盡興了,我可還餓著呢。”
她眼波流轉很是俏皮:
“說好的等價交換,可不能賴。”
金發男子壞笑著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客廳沙發。
顧微哲麵色如常地解開最後一顆紐扣,露出精壯的胸膛,緩緩關上了門。
那熟練的默契,不知共同度過多少個這樣的夜晚。
林雪過站在合歡樹下,心撕裂一般疼。
原來他的潔癖,從來隻對她有效。
那個對全世界都冷漠疏離的人,唯獨會對林若詩低下他高貴的頭。
她的五年,究竟算什麼?
林雪過心中滿是苦意,喉頭都泛起鐵鏽味。
手機的緊急鈴聲響起打破她的悲傷。
她心裏一驚,連忙擦幹眼淚。
電話那頭傳來學生程思思帶著哭腔的求救:
“導師......救救我,我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