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從謹為什麼會來療養院?
也許是我的疑惑表現得太明顯,他難得解釋道:“阿姨打電話叫我來的。”
自從媽媽住進療養院,她從來沒有給我打過一通電話。
就連每周六來看她,都是我自作主張。
“林與魚,你不會吃醋了吧?”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就是默認。
周從謹仿佛覺得好笑,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我和梁寧就是玩玩而已。”
末了,他補充道:“當然,和誰玩我也不會和你玩。”
這個事實我一直都知道。
我有意落後他幾步,在旁人看來,我和他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一路無言。
推開門進去,媽媽熱情地招呼周從謹。
“從謹,快來吃水果,知道你要來,我特地去買的。”
路過的阿姨眼前一亮:“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兒子啊,長得真帥,談戀愛沒有?”
媽媽板著臉:“少打他的注意。”
那人又問:“你女兒總沒男朋友吧,我有個侄子也是單身,讓他們認識一下唄?”
這次替我回絕的人是周從謹。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傲慢道:“一般人她看不上。”
那個阿姨嘀嘀咕咕地走了。
“別理她,快坐。”
媽媽看著周從謹,眼神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慈祥與關愛。
“瘦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聽到沒有。”
周從謹笑著答:“知道了,阿姨,你比我媽還要關心我。”
誤會他們是一對母子再正常不過。
相反,我這個親生女兒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小魚,我和從謹要說會話。”
媽媽語氣冷淡:“你去訂餐,中午在這吃了再走。”
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關上門,我沒有急著去訂餐,而是站在門外偷聽。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做。
理由大概是我想弄清楚我到底在吃誰的醋。
談話聲隔著一道門傳來。
一字一句,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緊緊攥著的拳頭鬆開,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吃完飯,媽媽讓周從謹送我回去。
我平靜地說道:“不用了,公司臨時通知要加班。”
周從謹不屑一顧:“還算有自知之明。”
難為他容忍我這麼多年了。
自這之後,我不再每天給周從謹發他不會回的消息。
同事問起我和他的情況時,我頓了許久才道:“他有女朋友了。”
“沒事,下一個更好,實在不行你考慮考慮程應淮?”
程應淮就是那個對我告白的實習生。
拒絕他後,他沒有糾纏我,偶爾碰麵還是會和我打招呼。
這天,我起晚了半個小時,風風火火地趕往公司。
巧的是程應淮也起晚了。
不巧的是我沒能刹住腳,和他迎麵撞了個正著。
他手裏的咖啡全灑在了他的衣服上。
“對不起,對不起。”
我從包裏拿出紙巾,擦拭他衣服上的咖啡。
更巧的是,這一幕被周從謹看見了。
他不由分說地上前拽住我的手腕,冷嘲熱諷道:“不來找我原來是有新目標了啊。”
“林與魚,他會像我一樣欺負你嗎?”
“除了我,誰還會滿足你那見不得人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