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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要生了，腳腫得難受。

老公下午就帶了一雙鞋來，柔軟暖和，大小也正合適。

病房裏的人都湊過來看，連護士都說這鞋好。

女兒穿上，眼裏都是光：“爸專門給我買的，兩千多呢！”

她話音沒落，我一把將鞋拽了下來。

“退掉。”我把鞋塞回盒子。

女兒愣住了，眼圈瞬間就紅了：“媽，你幹嘛呀......”

我沒看她，隻盯著那雙鞋：“現在就去退。”

老公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擋在女兒麵前：

“一雙鞋而已，讓女兒舒服點怎麼了？咱家不缺這點錢！”

周圍的目光全是指責和不解。

我迎上那些目光，一字一頓：“這鞋不退，我現在就死在這裏。”

..................

“退掉！”我死死攥著那雙鞋。

丈夫一個箭步衝過來按住我的手：

“穿都穿過了，怎麼退？你清醒一點！”

女兒靠在床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隔壁床的阿姨探過身來，聲音軟軟地勸：

“這位大姐，快別氣了，孕婦最忌情緒激動，這要動了胎氣可怎麼好！”

旁邊幾個家屬也湊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

“是啊是啊，今天就要生了吧？”

“這東西是好東西啊，孩子穿著舒服不就行了。”

“對啊，錢哪有人重要呢！”

“都別說了！”我猛地提高聲音，“我說了！立刻退掉！”

病房裏靜了一瞬。

護士看看我又看看鞋，遲疑地說：

“按規定，使用過的醫療器械和用品，肯定是不能退換的。”

“但是......哎，要不，我幫您去問問主管？”

她說話時一直觀察著我的臉色。

“問！現在就問！”我嘶啞地吼著。

丈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又急又氣：

“我們家缺這兩千塊錢嗎？孩子命都快保不住了，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胡鬧？丟不丟人！”

他聲音很大，走廊裏都有人探頭看。

旁邊一位打扮體麵的大姐仔細打量了我一番，溫聲開口：

“大妹子，我看你也是個體麵人，你老公對女兒多上心，這麼好的鞋說買就買，你這女兒也這麼懂事，看著就乖巧，你家庭這麼幸福，怎麼就非跟一雙鞋過不去呢？”

我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隻是把鞋攥得更緊。

護士小跑著回來，麵帶難色，對我輕輕搖了搖頭：

“實在抱歉，主管說按規定確實沒法退，這鞋是專業醫療用品，一旦啟用，就不能二次銷售了，請您理解。”

我手一鬆，那雙柔軟的棉鞋“啪”地掉在地上。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我慢慢彎下腰，從放在床腳的隨身挎包裏，摸出了一把用來削水果的折疊刀。

“哢噠”一聲輕響，刀刃彈開，閃著冷光。

我沒有看任何人，隻是把冰涼的刀尖，穩穩抵在了自己脖頸上。

“不退，我現在就把命留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