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鈔能力有時候比任何道理都講得通。
尤其是當這種能力掌握在溫景然手裏的時候。
不到二十四個小時,那座全封閉管理的特訓營,連地皮帶建築,甚至包括裏麵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換了姓。
山裏的霧氣還沒散,黑色的邁巴赫碾過滿地落葉,穩穩停在了那扇雕花的鐵藝大門前。
江橙橙下了車。
她把長發挽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身上披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臉上架著一副大框墨鏡,遮住了眼角還沒消退的淤青。
溫景然站在車旁,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替她擋了下車門頂框,語氣閑適:“這一帶我都買下來了,你想怎麼拆都行。”
江橙橙抬頭,透過墨鏡看著眼前這棟歐式別墅。
以前她覺得這地方像城堡,厲盛爵送她來的時候說,這是讓她變成公主的地方。
現在看,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不拆。拆了,戲台子就沒了。”
她抬腳往裏走。
大廳裏的水晶吊燈依舊璀璨,隻是原本那些趾高氣昂、拿著教鞭的導師們,此刻全都整整齊齊地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們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裏塞著布團,看見江橙橙走進來,一個個眼裏全是驚恐,拚命地把頭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江橙橙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徑直穿過大廳,走向走廊盡頭的那扇暗門。
推開門,帶著黴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這裏是地下負一層。
也是她過去半個月的噩夢。
溫景然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江橙橙在一間掛著“形體矯正室”牌子的房間門口停下。
她伸手推開門。
四麵都是鏡子。
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矯正器”,其實就是變相的刑具。
還有那套扔在角落裏的兔女郎情趣裝。
上周,那個跪在大廳裏的女導師,就是拿著鞭子,逼著她穿上這身衣服,對著鏡子擺出各種下流的姿勢,學怎麼搖尾乞憐,學怎麼用舌頭去討好主人。
動作稍微慢一點,鞭子就抽在背上。
“把這兒收拾出來。”江橙橙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指了指房間正中央的那張特製鐵床。
身後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是,江小姐。”
“所有的道具,都要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江橙橙走到牆邊,手指劃過那些冰冷的金屬器械,指尖傳來刺骨的涼意,“厲總是個講究細節的人,既然是驗收成果,就得讓他體驗一下原汁原味的過程。”
“尤其是這個。”她從架子上取下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掂了掂。
那是帶電擊功能的。
隻要按下遙控器,強烈的電流就會瞬間穿透皮膚,讓人痙攣、失禁,尊嚴掃地。
她記得那種痛。
痛到最後,人真的會變成狗,隻會求饒,隻會發抖。
“明白。”保鏢點頭,動作麻利地開始布置。
江橙橙轉身走進了隔壁的監控室。
主控台上,幾十個屏幕正實時監控著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而正中間的那塊大屏幕上,正播放著最新的財經新聞直播。
畫麵裏,厲盛爵一身銀灰色高定西裝,正對著無數閃光燈侃侃而談。
“厲總,外界傳聞您最近有意收購白氏企業,不知道這是否屬實?”記者舉著話筒提問。
厲盛爵對著鏡頭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透過揚聲器傳出來,在幽暗的地下監控室裏回蕩。
“不過,最近我確實心情不錯。”
厲盛爵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意味深長。
“這要感謝我的太太。”
記者立刻興奮起來:“是因為厲太太做了什麼讓您高興的事嗎?”
“算是吧。”厲盛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給了我很大的靈感。三天後,我會給她一個大驚喜,也是給我自己的一份禮物。”
江橙橙看著屏幕上那個男人的臉,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把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送到這種地方,讓人像訓狗一樣折磨,在他眼裏叫靈感?
那個所謂的“驚喜”,大概就是看著她像條母狗一樣跪在他腳邊舔他的皮鞋吧?
“厲盛爵......”
江橙橙盯著屏幕,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真是爛到根裏了。”
她拿起手邊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把那些導師都帶到地下二層關起來。”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別讓他們睡覺,每隔一小時放一次噪音。把他們的精神給我養足了,三天後,還得靠他們來好好招待厲總這位貴客。”
“收到。”
與此同時,幾十公裏外的厲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直播結束,厲盛爵切斷了信號,隨手扯鬆領帶,走到落地窗前。
助理端著一杯醒好的紅酒走過來,戰戰兢兢地放在桌上。
“那邊怎麼樣了?”厲盛爵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看著猩紅的液體掛在杯壁上。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剛才夏小姐發來消息,說......說特訓營那邊一切順利。太太這一期的表現特別好,那個刺頭勁兒已經被磨平了,現在......特別聽話。”
“聽話就好。”厲盛爵抿了一口酒,眼裏是滿意的光。
“橙橙本質不壞,就是太倔,不懂男人的心。那個木頭美人,終究是需要調教的。”
他回想起江橙橙以前那副清高冷淡的樣子,再聯想到三天後,她穿著那身兔女郎裝,戴著項圈,在這個城市最隱秘的角落裏,跪在他麵前溫順地喊主人的模樣。
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
那種征服欲,比談成幾個億的生意還要讓他興奮。
“等她學會了怎麼取悅男人,怎麼乖乖聽話,我們的婚姻也就圓滿了。”厲盛爵看著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自言自語道。
他根本不知道。
那個他以為已經被馴服的獵物,此刻正站在地獄的入口,手裏握著獵槍,瞄準了他的心臟。
特訓營,監控室。
江橙橙關掉了電視。
她手裏把玩著那個黑色的電擊項圈,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上麵冰冷的金屬觸點。
“溫醫生。”她忽然開口。
靠在門邊的溫景然抬起頭:“嗯?”
“你說,一個人如果習慣了高高在上,突然有一天被人踩進泥裏,會是什麼表情?”
溫景然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涼薄笑意。
“應該會很精彩。”
江橙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將那個項圈狠狠攥在手裏。
“厲盛爵,希望你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