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也是情人節。
江橙橙第77次嘗試撥打厲盛爵的電話,聽到的依然是冰冷的機械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她放下手機,看著一桌子漸漸變涼的菜,和旁邊那隻幾乎沒動過的,綴著“三周年快樂”字樣的奶油蛋糕。
心,也跟著一點點冷下去。
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滴滴”聲。
厲盛爵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清冽的酒氣和另一個女人身上昂貴的香水味,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門廳的陰影裏,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還沒睡?”
他嗓音裏的溫度,仿佛能將室內的空氣凍結,尋不見任何屬於丈夫的暖意。
江橙橙站起身,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我等你回來,今天是我們......”
“江橙橙,”厲盛爵打斷了她,隨手將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一步步逼近她,“你是不是覺得,和我結婚三年,就該永遠這麼相敬如冰,死氣沉沉?”
江橙橙一愣,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生疼。
他眼裏的嫌惡毫不掩飾。
“你看你,永遠都是這副溫吞水一樣的表情,床上床下一個樣,寡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你嗎?說我厲盛爵娶了個木頭美人。”
羞辱的話語像刀子,一刀刀割在江橙橙心上。
她以為今天,至少今天,他會念及一絲舊情。
畢竟,當初是他追了她整整兩年,說愛她身上的那份安靜與純粹。
她眼眶泛紅,聲音都在顫抖。
“盛爵,我......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改。”
“改?”厲盛爵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鬆開手,從懷裏掏出一張鎏金的卡片,輕蔑地甩在她臉上。
卡片邊緣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
“那就去學學,怎麼做一個真正的女人。”
江橙橙撿起那張卡片。
黑色的卡麵上,印著一個粉色的兔子剪影,下麵是一行藝術字“完美情人兔女郎魅力集訓營”。
她的腦袋“嗡”地一聲。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厲盛爵坐進沙發,雙腿交疊,冷漠地看著她,“我給你報了個班。去學學怎麼取悅男人,學學怎麼更有風情。”
他頓了頓,從手機裏調出一段視頻,屏幕的光照亮他冷酷的側臉。
視頻裏,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正在跳一段極具誘惑的舞蹈,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那個女人,江橙橙認識。
是厲盛爵念念不忘的前女友,著名藝術家,夏淩。
“學學她。”
厲盛爵的語氣,像是在下達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集訓營的導師會教你,直到你變得和她一樣,不,哪怕隻有她一半的風情,也算你沒白去。”
卡片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那力道仿佛要將滿腔的屈辱與不甘一並捏碎。
原來,在他心裏,她永遠都比不上夏淩。
原來,他們三年的婚姻,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場需要修補和調教的交易。
“我不去。”
她用盡全身力氣,吐出這三個字。
厲盛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江橙橙,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裏的耐心消耗殆盡。
“明天早上八點,司機會送你去。你要是敢不去,或者敢給我耍花樣......”
他俯下身,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話語卻比寒冬還冷。
“你知道後果。”
那一晚,江橙橙獨自一人睡在冰冷的客房。
她抱著膝蓋,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想起三年前,厲盛爵在漫天煙火下向她求婚,說會愛她一生一世,保護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可如今,他卻親手將她推進一個深淵。
這,就是他送給她的,三周年禮物。
第二天一早,江橙橙是被保姆強行從床上拖起來的。
她的手機、錢包、身份證件全被收走。
兩個高大的保鏢像押送犯人一樣,將她塞進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裏。
車子一路向偏僻的郊外駛去。
最終,停在一棟戒備森嚴的白色建築前。
建築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冰冷的鐵門和無處不在的攝像頭。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妝容精致的女人接待了她。
她胸前的名牌上寫著——金牌導師,安娜。
安娜上下打量著江橙橙,眼神裏帶著評估貨物的挑剔。
“厲太太,歡迎來到伊甸園。從今天起,你將在這裏,蛻變成厲先生心中最完美的藝術品。”
江橙橙被帶進一個純白色的房間。
房間裏,隻有一張床,和一個巨大的屏幕。
安娜遞給她一套衣服,一套薄如蟬翼的粉色兔女郎製服。
“換上它,這是你的新身份。”
江橙橙僵在原地,不肯動。
安娜笑了笑,按下了牆上的一個按鈕。
屏幕亮起,夏淩的臉占據了整個畫麵,她對著鏡頭,做出各種撩人的姿勢和表情。
而厲盛爵的聲音,從隱藏的音響裏傳來,帶著沙啞的讚許。
“對,就是這樣,淩淩,你真是個天生的妖精......”
那是他們曾經親密的錄像。
江橙橙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顫抖著手,一件件脫下自己的衣服,換上了那件象征著恥辱的製服。
鏡子裏,她看到一個陌生的自己。
蒼白的臉,空洞的眼神,和那身廉價又可笑的裝束。
她好像......真的成了一件等待被雕琢的物品。
而雕刻她的那把刀,就握在她丈夫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