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辭和父親的忘年交容紀淮地下戀三年,打算公開的那天,他被父親派去南洋執行極危險的任務,自此杳無音訊。
三年後,容紀淮歸來,陪伴在側的,還有一位挺著孕肚的采珠女。
沈家大廳,容紀淮向沈父行禮。
“大哥,小弟不辱使命,圓滿完成任務,隻是當時身受重傷,這三年多虧了她照顧我。”
他看向身邊的姑娘,眼神溫柔:“她叫崔秀秀,已有五月身孕,我把她帶回來,就是想讓大哥您見一見,也希望能盡快給她一個名分。”
“回來就好,我們都以為你......”沈父語氣中透著欣喜,“還是你好,三年不見,終 身大事都有著落了。”
他頓了頓,看了沈清辭一眼:“不像這個逆女,這三年求親的人都快把沈家門檻踏破了,她愣是不點頭,也不知道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再作都要成老姑娘了!”
容紀淮的視線終於落在沈清辭身上,眸色暗沉如墨。
四目相對,沈清辭卻看不到從前的柔情,隻剩下疏離。
指尖陷進手心,沈清辭強撐著冷笑:“怎麼?父親是想讓我早點嫁出去好給你外麵的私生子騰位置?可惜啊,沈家未來家主這個位置還輪不到他們!”
“孽障!”沈父氣得摔碎了茶盞,碎片崩裂,在沈清辭的臉上劃上一道血痕。
容紀淮眉宇間的擔憂一閃而逝,張了張嘴,卻隻能將關心的話語咽下。
就在沈父擺手讓他們先去休息時,沈清辭突然開口。
“且慢。”
容紀淮腳步一頓,皺起眉,看向她的眼底寒意乍現。
他是知道沈清辭脾氣的。
京市最任性的野玫瑰,自小在狼性教育下長大,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鬧起來,扒皮抽筋也不是不可能,對付崔秀秀,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片刻的沉默後,沈清辭的視線落在崔秀秀的肚子上,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看小嬸這肚子,怕是要抓緊時間了。婚禮就定在下月初八怎麼樣?黃道吉日。”
“今天先送小嬸去婦幼醫院檢查一下,產檢報告給我也送一份。”她吩咐傭人。
容紀淮剛鬆下的眉毛又皺了起來,眸中的驚詫一閃而逝,但很快恢複如常。
崔秀秀不安地看向容紀淮,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溫聲道:“去吧。”
沈父上樓之後,沈清辭也轉身往房間走,身後響起一道不遠不近的腳步聲。
她踏進屋內,沒有關門,很快,來人將門帶上。
沈清辭轉身,反手給了他一個巴掌。
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很響。
容紀淮悶哼一聲,被打得偏過了臉。
他隨手擦掉嘴角的血絲,竟把另外半張臉湊過來:“消氣了嗎?沒有消氣可以再打。”
沈清辭沒有說話,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容紀淮忽然向前一步,就著她的手,用紙巾觸碰剛才被瓷片劃出的傷口。
“疼嗎?”
沈清辭愣了愣,迅速後退。
兩人距離驟然拉遠,她看向他的眼神滿是譏諷。
容紀淮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清辭,是我負了你,你有什麼怨氣都可以衝我來,但秀秀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放過他們。”
“你不信我?”
沈清辭看著他沉默,但眼底的戒備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自嘲地笑了笑,問:“你很愛她嗎?”
容紀淮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答:“我重傷時,是她救了我,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也是她讓我明白了,我想要的是平平淡淡的生活,有了孩子後更讓我感受到父親的責任,我必須給她一個名分。”
“既然想要平淡的生活,當初為什麼要招惹我?”沈清辭盯著他,目光灼灼。
容紀淮眉宇間閃過掙紮,再度開口,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清辭,過去是我欠你,但你若要動秀秀,我不會對你客氣。”
沈清辭笑起來,笑著笑著眼圈紅了。
她背過身,從抽屜裏拿出二人定情的素戒,扔給他。
“拿著你的東西,滾!”
關門聲響起,沈清辭疲憊地閉上眼,眼淚無聲落下。
她渾身失力,讓自己陷進被子裏,不由得想起了從前。
沈清辭十歲時,母親便被沈父外麵的鶯鶯燕燕活活氣死,自此她性情大變,囂張任性。
沈父管不住她,便請了最小的拜把子兄弟容紀淮來管教。
沈清辭自然不服,處處和他對著幹。
她夜不歸宿,他便去會所強硬把人扛回來,丟進灌滿冷水的浴缸好好清醒。
她缺席課程,他便把她綁在椅子上親自講授,走神就會被戒尺打手心。
她越想越氣,偷偷給他下了藥綁起來,想錄下他動情的醜態,誰料中途卻被他掙脫,將她一把推倒。
後來,兩人順理成章偷偷談起了戀愛。
離開前,容紀淮信誓旦旦:“清辭,等我回來,就向大哥提親。”
三年過去,人她等到了,婚期也確定了。
隻是,他要娶的人不是她。
沈清辭擦掉眼角的淚,撥通了電話。
“我答應合作,下個月初八來娶我,過時不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響,隨後傳來一聲輕笑。
“沒問題,一定準時!”
掛斷電話,沈清辭眼底一片決絕。
她沈清辭最大的優點,就是愛得起放得下。
從今往後,她不會再為容紀淮流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