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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陳老師尖叫一聲，躲到顧澤身後。

顧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後狠狠一推。

我腳下不穩，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膝蓋和手掌瞬間火辣辣的痛。

“保安！把這個瘋子拖走！”顧澤大吼。

兩個保安衝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我，把我往馬路邊拖。

我拚命掙紮，像是快要溺水。

“顧澤！你會遭報應的！”

“你不得好死！”

顧澤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皺的西裝，嫌棄地拍了拍手。

“晦氣。”

然後摟著陳老師，頭也不回地走進幼兒園。

鐵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隔絕了裏麵的歡聲笑語，也隔絕了我最後的希望。

手機再次響起。

是醫院最後的通知。

“林女士，很遺憾。”

“由於沒能及時繳納手術費，您母親的手術資格已經取消。”

“因為您拖欠住院費，請盡快來辦理出院手續。”

手機從手裏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就像我此刻的心。

我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車來車往。

世界那麼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也沒有我媽的活路。

我喘不過氣來，隻剩下絕望。

我就這麼坐著，一直坐到天黑。

直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問我。

“是顧太太嗎？”

我麻木地點點頭。

“我是電視台的編導。”

“關於今天幼兒園捐贈的事情，網上有很多討論。”

“我想請您做個獨家專訪，談談您的看法。”

“通告費，五萬。”

五萬。

雖然不夠手術費，但至少能交上住院費，讓我媽不用被趕出醫院。

我立刻站起來，問那個男人。

“什麼時候？”

“現在。”

那晚，我第一次坐在聚光燈下。

那編導問了很多刁鑽的問題。

“顧太太，聽說您一直反對丈夫做慈善？”

“是因為您比較看重物質嗎？”

“有人說您在夫妻關係裏很強勢，顧先生一直忍辱負重，是真的嗎？”

我感覺不對勁。

這些問題，像是在給我下套。

我想解釋媽媽生病的事。

但每次我想說，就會被主持人打斷。

“我們理解您的心情。”

“但是作為妻子，是不是應該多支持丈夫的事業呢？畢竟那是為了孩子，為了教育。”

錄製結束後，我拿到了五萬塊錢。

我沒空再多想，拿著錢就衝向醫院交費。

媽媽暫時保住了床位。

但我看著病床上插滿管子的媽媽，心如刀絞。

這隻是杯水車薪。

沒有手術，媽媽撐不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閨蜜打來的。

“悅悅！你快看熱搜！”

“你被網暴了！”

我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都是罵我的話。

#豪門怨婦大鬧幼兒園#

#阻礙丈夫慈善的拜金女#

#這就是娶錯老婆的下場#

昨晚的采訪被惡意剪輯了。

我說媽媽生病需要錢的片段全被剪掉了。

隻剩下我麵目猙獰地喊著“把錢還給我”、“那是我的錢”。

顧澤卻被塑造成一個顧全大局的好男人。

他在視頻裏紅著眼眶說：“我太太可能是一時想不開。”

“我不怪她。”

“為了孩子，為了公益，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評論區裏，全是罵我的。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眼裏隻有錢，太惡心了！】

【顧先生太可憐了，怎麼攤上這種老婆？】

【建議離婚！讓這個潑婦淨身出戶！】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就是顧澤的手段。

這就是那個編導的目的。

他們是一夥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踹開。

顧澤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看到了嗎？”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

“現在全網都在罵你，你已經身敗名裂了。”

他把文件扔在我麵前。

“簽了吧。”

我低頭一看。

是離婚協議書。

上麵寫著：女方因精神問題及重大過錯，自願淨身出戶。孩子歸男方撫養。

我反而笑了。

“顧澤，你做夢。”

“我不簽。”

顧澤蹲下了身，捏住我的下巴。

“不簽？”

“那你媽的氧氣管，可能就要被人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