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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一腳將我踹開。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低頭看著我。

“做不成就不做了。”

“反正也就是多活兩年的事，浪費那個錢幹什麼？”

“這六十萬捐給幼兒園，能給兒子換來好的教育資源，還能給我的公司打廣告。”

“這叫投資，你懂個屁！”

我癱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和我睡了五年的男人。

“那是一條人命啊！”

“那是你丈母娘！”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顧澤冷笑一聲。

“林悅，我警告你。”

“這錢已經捐出去了，合同也簽了。”

“要是你敢去要，就是違約，要賠雙倍！”

“你不想負債累累，就給我閉嘴！”

汽車引擎轟鳴。

他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留給我一臉的尾氣。

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家。

剛進門，一個茶杯就迎麵砸了過來，“砰”的一聲，在我腳邊炸開。

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婆婆坐在沙發上，冷著臉看我。

“你還有臉回來？”

“小澤剛才說了，你在幼兒園當眾撒潑！”

“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我沒理她，麻木地換鞋，徑直往臥室走。

我要找房產證。

既然顧澤不給錢，我就抵押房子抵押。

雖然這房子是婚後買的，寫著我和顧澤的名字。

但首付是我爸媽出的，貸款也是我在還。

顧澤每個月的工資都說要應酬，從來沒往家裏交過一分錢。

婆婆衝過來攔住我：

“你幹什麼？想造反啊？”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我推開她：“讓開，我要救我媽。”

婆婆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往後猛拽。

“救什麼救！那個老不死的早該死了！”

“整天住在ICU燒錢，那就是個無底洞！”

“小澤做得對，把錢花在我孫子身上是正事！我孫子是我們顧家的未來！”

頭皮傳來劇痛，我死死盯著婆婆。

“那是我媽！如果是你躺在醫院裏，顧澤也這麼對你，你願意嗎？”

婆婆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鬆開了手。

但隨即她挺起胸膛，唾沫橫飛。

“呸！少咒我！我身體好著呢！”

“再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你既然嫁進顧家，你的錢就是顧家的錢。”

“顧澤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我懶得跟這個老太婆廢話，衝進臥室，翻箱倒櫃的找房產證。

直到保險櫃也是空的，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衝出臥室，抓住婆婆的胳膊。

“房產證呢？顧澤把房產證拿哪去了？”

婆婆得意地“哼”了聲，甩開我的手。

“早防著你這一手呢。”

“小澤說了，你這女人心眼壞，肯定會偷著賣房。”

“房產證他早就拿走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顧澤，你真是好算計。

你是要把我和我媽往死路上逼啊。

我顫抖地拿出手機，撥打顧澤的電話。

掛斷。

再打。

拉黑。

我看著牆上的時鐘。

下午四點半。

還有半個小時。

如果籌不到錢，媽媽就會被推出ICU。

等待她的，隻有死亡。

我不能放棄。

我轉身衝出門，直奔幼兒園。

既然顧澤不願意取消捐贈，我就去找園長。

哪怕是撒潑打滾，我也要把錢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