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菡很快交接好了學校的一幹事宜,學校就像是個小社會圈子,這件事也很快全校師生知道。
冷嘲熱諷的也有,遺憾惋惜的也有,不過這些都和她沒什麼關係了。
父母將她離家出走的三年美化是出國深造,莞城的各個學府聽說她要回國,都興奮不已。
特別是莞大,整個華國的最高學府,也是她的母校,力聘她返校教學。
她已經答應了莞大,那邊這幾天一直在和她對接,她根本沒功夫思考其他事情,也不敢想其他的事情。
當局者迷,她在學習方麵的天賦高到誇張,對感情卻一竅不通,現在才終於知道感情是這麼虛無縹緲又刻苦銘心。
有這一次體會,她很滿足,她不怨了。
家裏還有一些她和聞沉衍曾經的回憶,她準備回家收拾好,不留一絲眷戀的離開。
她用鑰匙擰開門,卻發現打不開,她不可置信的又試了好幾次,心裏較著勁,鑰匙卡斷在鎖槽她才真的接受這個事實。
聞沉衍沒經過她同意,也沒有給她鑰匙,甚至沒有通知她一聲,就把門鎖換了。
這是有多不想她回家,她一時不知是哭是笑。
門從裏麵被打開,楚靈看著她站在門前,一時警鈴大作,看到卡住的門,竟然發了好大的脾氣。
“素質真低!不懂得敲門嗎?”
慕菡調整好情緒微微一笑,“我來收拾下自己的東西。”
楚靈側過身讓她進門,裝作不好意思般:“老師,你套鞋套吧,前幾天我收拾家裏,把舊鞋子都扔了,我記性也是不好,竟然忘了你,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慕菡垂眸看著楚靈的粉紅兔子拖鞋,還有那雙擺在玄關的灰色小狼。
這樣可愛的用品,聞沉衍從來都不用,曾經她想和他用的時候,他笑著說他都是當老師的人了,怎麼能這麼幼稚。
如今,他倒是願意陪楚靈換,她搖搖頭,有些迷茫,發現好像從來沒看懂過聞沉衍。
她聽話換上了鞋套,走去臥室拿自己的東西,房間裏卻沒有一點屬於她的氣息。
主臥鋪著粉紅的四件套,地上地鋪黑白的床品,是她親自為聞沉衍挑選的。
楚靈挑釁的說著,“我怕黑,聞老師就日日打地鋪守著我,說高考在即,他不想讓我分心,慕老師,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慕菡平靜的反問:“我的東西呢?”
楚靈從雜物間抱出一箱東西,當著她的麵倒在地上,“你是說這些垃圾嗎?”
她的物品被雜亂的塞在小箱子裏,楚靈把物品全都剪了個粉碎。
慕菡瞳孔驟縮,第一次真正被她的挑釁激怒:“你憑什麼弄壞我的東西?”
“那又怎樣?聞老師又不會為了你這種人怪我。”
慕菡冷笑,迎著楚靈炫耀的眉眼,下一秒,一巴掌狠狠甩在楚靈的臉上。
“啊!賤人你敢打我!”楚靈捂著臉,聞沉衍下班回家,聽見玄關的異動,連忙闖進來。
“聞老師,要不我還是離開吧,可能我就是沒有上大學的命,我還是去嫁人算了。
我好心把老師的物品全都收納放好,她竟然瘋了一樣把東西全部弄壞,不僅發了好大的脾氣,甚至還打人。”
聞沉衍安撫好她,蹙眉看慕菡,“你這次還有什麼可狡辯的,我剛剛親眼看見你扇人家小姑娘巴掌。”
他想為她出頭的心昭然若揭,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信她。
“她丟我東西,還對我言語侮辱,不該打嗎!?”
燈光打在聞沉衍的側臉,他隱在半明半滅間輕聲道:“你打了她,她才會罵你,這很正常。”
很正常?
心頭又漾起悶悶的鈍痛,他倒怪會本末倒置,顛倒黑白。
這一刻,即使她心頭有千言萬語也戛然而止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隻是來拿回我自己的東西,既然現在已經全部毀掉了,那我也沒有待在這裏的必要。”
她快步離開這個她生活了三年的“家”,聞沉衍覺得詫異,慕菡一直是個敢做敢當的女孩子,受一點汙蔑都會為自己辯個明白,如今她卻不吵不鬧,讓他的心驀地發慌。
他連忙追出門去,從背後抱住她,聞沉衍朝她解釋,“慕菡,靈靈她就是小孩子脾氣,不是故意針對你,況且快高考了我也不想讓她分心,你就先委屈委屈。”
慕菡用力推開他,語氣裝的不鹹不淡,實際上心臟疼得快要爆炸,“我沒生氣。”
慕菡雖然條件哪裏都比不上他,但卻十分剛直,不懂得向他服軟。
不像楚靈,是那樣的嬌滴滴,不可否認,他十分享受楚靈依賴他的感覺。
看著她離開時麵無表情的模樣,聞沉衍感覺煩悶的不行,但他仍舊安慰自己,慕菡是離不開他的,等楚靈考上大學後,他再把注意力放回慕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