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幾天,文知言瘦成了皮包骨,整個人像被破爛的布娃娃肮臟不堪,但那雙眼依舊鋥亮。
陳瑾書有些心虛。
“你......還好嗎?”
文知言忽然累極了,一聲不吭地走進房間。
陳瑾書看著地上從門口蔓延的血腳印,一時怔然。
之後幾天,文知言對陳瑾書無比冷淡。
他不回家,她沒有再多問。
就連在科研院,文知言都避開和陳瑾書的交談,把工作全都交給同事傳達。
這天,陳瑾書當著所有人的麵,讓文知言把文件帶來開會。
文知言有所預料,卻覺得可笑。
說隱婚的是他,親自捅破的也是他。
她隻是不帶任何感情地回答:“我知道了。”
消息不脛而走,很快所有人都得知了他們名存實亡的婚姻。
同事看見文知言,紛紛打趣她是未來的大科學家夫人。
文知言把文件交給陳瑾書便轉頭離開,在門口等車時,她突然看見他急匆匆出來,朝死胡同走去。
她本能地抬腳跟了上去,在轉角驀然聽到白玉妍的聲音:“既然都拿到了證據。你為什麼還不和她離婚?”
陳瑾書略帶疲憊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白玉妍更加委屈地哭訴:“那什麼才是時候,我還有幾個十年能等得起?陳瑾書,我看不到希望,我真的不想等了。”
陳瑾書為難道:“我不能給你準確的答複,知言......這些年沒有做錯什麼,即便我聽你的偽造了證據,文家也不是好惹的,他們未必查不到真相。所以......還是從長計議吧。”
“阿妍,是我對不起你,之後我會補償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陳瑾書走得匆忙,沒看見躲在死角的文知言,更沒看見她臉上深深的痛楚。
憑什麼為了給他和白玉妍的美好未來鋪路,他就要把她打入黑暗!
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原來就是最大的錯!
文知言緩了好一會兒,才從打擊中恢複,正想離開,就聽見白玉妍冷冷下令:“一百萬,我要文知言的命。”
聞言,文知言沒有慌張。
因為,一個絕佳的脫身之計在她腦海生出。
她一路跟著白玉妍到交易地點。
白玉妍一走,文知言找到了和白玉妍做交易的寸頭,從容道:
“我就是文知言。白玉妍給你一百萬,那我出一千萬,買我自己的命。”
她的陪嫁,隨意一件首飾都是價值連城的老物件。
一千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重金出勇夫,那人立馬答應。
文知言給了他五百萬定金,講完計劃,她回到科研院提交退出項目的申請。
申請卻被陳瑾書打回。
“項目數據你最了解,交給別人,我怕做不好。”
文知言抬眼看他。
如今她才發現,陳瑾書竟是如此自私的人。
他愛白玉妍,卻叫她等了十年;
他不愛她,卻又因為她的價值不甘放手。
他的既要又要,同時傷害了兩個女人。
見文知言沉默不語,陳瑾書難得放柔語氣暗示:“今晚,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