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媽媽的話,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舒月是故意的。
從小到大,我喜歡什麼,她都要跟我搶。
她恨我不過比她早生幾年,搶走了爸媽全部的愛,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所以這場求婚也是她為了和我搶裴時硯,故意設的局。
可如果裴時硯對她沒有感覺,怎麼會跳進她的陷阱。
說到底,還是他的心變了。
“你和小月都是我們的寶貝女兒,南城那麼遠,我們舍不得你們...小雪,你真的要嫁給祁...”
聯姻對象的名字還沒說出口,裴時硯突然敲開門。
“伯母,該吃飯了。”
我沒有理他,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先回了房間。
與其看他和舒月在餐桌上暗戳戳的互動,我更想一個人安靜待著。
還沒清淨十分鐘,舒月端著一碗雞湯走了進來。
“姐姐,不吃飯對身體不好,還是吃點吧。”
看著她假惺惺的模樣,我冷冷瞥了她一眼。
“這裏沒別人,不用裝了,你不累嗎?”
話音剛落,舒月立刻變了臉色,眼底迸發出惡狠狠的光芒。
“舒雪,失去最愛的人,這滋味不好受吧?可裴時硯本來就是和我訂的娃娃親,你不過是比我早遇到他而已。”
她說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用眼神殺死。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搶的我的,我會拿回屬於我的全部,包括裴時硯。”
沒等我反應,舒月將手中滾燙的雞湯倒在我頭上,燙的我頭皮發麻。
劇烈的疼痛讓我下意識將舒月推到一邊。
“啊!”
她沒站穩,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碗打翻在她身前。
“怎麼回事?”
裴時硯趕來的時候,舒月正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
黏膩的湯汁順著發絲流在我的臉頰,逐漸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時硯哥哥,我好心來給姐姐送飯,她非但不領情,還把我推到地上,好疼。”
舒月一臉委屈,嬌滴滴向裴時硯告狀。
看著她泛紅的手背,裴時硯眼裏全是心疼。
然而轉頭看我的時候,他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情。
“舒雪!你發什麼瘋?分手是你提的,你把氣撒在月月身上是什麼意思?”
“又不是小姑娘了,還這麼任性!”
聽著他語氣冰冷的指責,我的身子止不住顫抖。
僅憑舒月的一麵之詞,裴時硯就給我判了罪。
而我的局促狼狽,他都視而不見。
我笑了,笑的決絕,走過去狠狠打了舒月一巴掌。“我舒雪敢作敢當,我從沒推過她,這才是我打的。”
舒月捂著半邊發燙的臉,哭的更加大聲。
“時硯哥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裴時硯的眉心瞬間擰成一團,眼神淩厲地瞪著我。
“舒雪,我真是眼瞎了才喜歡你,你不是說要分手嗎?分就分!到時候別哭著來求我複合!”
他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可是,我早就不在乎了啊。
二十二歲的我根本不敢想象和他分手,我會哭的多麼撕心裂肺,然後不停追問他不愛我的原因。
可我已經二十九歲了,我有拿得起,也有放得下的勇氣。
“你想多了。”
說完,我沒有看他一眼,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