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往城郊走風越冷,可不及我心裏的萬分之一。
眼淚早就被吹幹,整個人已經痛到麻木。
我再次確認了許文州的位置,還是那個酒店。
嗬,還真是難舍難分。
眼神變得冰冷堅定——
欺騙我、傷害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那是個廢棄的倉庫,陰森森的。
我用那把鑰匙打開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櫃。
裏麵果然藏了隻行李箱。
箱子裏有一遝美元現金,許文州和林菲菲的護照,還有一個月以後的出國機票、加州的房產證明。
最下麵是一堆文件,我仔細翻看,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全部是提前準備好的財產贈予和遺產交割文件。
也就是說,隻要我一死,全部財產都會立即變成他們兩人所有。
而他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準備雙宿雙飛!
我牙關咬得咯吱響,手不自覺用力攥緊了文件。
可是下一秒,目光掃到許文州的簽名,忽然一頓。
那個字跡......好像......
還沒來得及細看,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
——是許文州。
猶豫了兩秒,我接起電話。
“你在哪?!”他語氣說不出的急躁。
我淡淡應道:“在家。”
他一下子拔高了音量:
“我現在就在家裏,根本沒看到你!為什麼要騙我?!”
“陸瑤,你到底在哪?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危險!快告訴我地址,我馬上來接——”
“你不是應該在鄰省出差嗎?”
我覺得好笑,直接打斷他。
他猛地噎住。
“許文州,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你心裏清楚!!!”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都知道了?瑤瑤你聽我說——”
我沒有再聽,直接掛斷電話,並立馬關機。
他也能反向定位到我,我必須趕緊走。
我把那些證據一股腦往包裏塞,還沒拿完,驀地聞到一股濃烈的汽油味!
心裏瞬間警鐘大作!
我第一反應趕緊離開,衝向門口卻發現剛才進來的門竟然被從外麵反鎖了!
汽油味越來越重,我四顧尋找其他出口,可全都是鎖死的。
絕望中,發現一個被重物堵著的小門,是唯一的希望。
我用衣袖捂住口鼻,憋住一口氣拚命往那裏跑。
可就在轉身的一瞬間,清脆的打火機點火聲響起。
下一秒,整個倉庫轟然爆炸!
我整個人猝不及防被衝擊波高高掀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一口鮮血噴出,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劇痛瞬間炸開,我拚命想逃卻再也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火舌朝我卷來......
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直到被劇痛驚醒,發現自己正被人從一個狹小的通風口費力地拖出來。
視線被血糊住,但我依舊看清了,是林野!
他對著身後火光衝天的廢墟,失神地喃喃:
“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我的頭被爆炸轟得嗡嗡作響,根本無法思考。
她是誰?他在說誰?
我忍著痛側身,視線艱難聚焦。
卻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從漫天的煙霧中緩緩走出來——
林雪?!
她撥通電話,臉上是完全陌生、扭曲的快意:
“許文州,陸瑤死了!這下,再也沒人可以阻礙我們了!”
聽著她的癲狂大笑,我眼前一黑。
徹底昏死過去之前,腦海裏浮現出的想法另我肝膽俱裂——
林雪沒死!
她和許文州......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