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的客廳裏,隻剩下暖黃燈光和空調輕微的嗡鳴。
陸辰靠在沙發上,手裏翻著文件,神色悠閑,自信、傲慢。
我端起一杯熱水,走到他麵前,狀似無意地笑問:
“對了,老公,那筆118萬的服務費,收款方‘晨星工作室’......真巧,柳夢好像就是那裏最年輕的首席設計師吧?”
他臉色瞬間“刷”地變了,水杯險些滑落。
“你......你怎麼知道柳......不,你從哪聽來的這個名字?!”
他猛地嗆咳起來,聲音裏帶著慌亂和怒意。
我眨眨眼,輕描淡寫:
“上次你手機屏保彈出來,她工牌上不是寫著嗎?原來真是你同事啊。”
他手指死死扣住水杯,指關節泛白,青筋暴起。
眼神亂飄,喉結滾動得格外明顯。
我走近他,斜著頭看他那張緊繃的臉:“哦?是嗎......那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想恢複鎮定,聲音略微顫抖:“不過......這隻是工作關係,沒什麼,你別想太多。”
我隻是笑笑,把水杯放回桌上,轉身去拿文件。
動作從容,卻像一把利刃無聲劃過空氣。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肩膀微微顫動,目光下意識地躲開。
廚房的燈亮著,刺眼而清冷。
我照例在鍋裏下了兩份麵。
看著鍋裏翻滾的麵,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他生日,我也煮了兩碗。
那天,他那碗麵沒動一口,說加班累了,讓我先吃,讓我別等他。
後來才知道,他在外麵過生日,和別人一起。
我抿了抿唇,笑意裏帶著苦澀。
“算了,喂狗的東西,狗都不吃。”
我端起鍋,徑直走到垃圾桶邊,手腕一翻。
“嘩啦——”
滾燙的麵條、熱水應聲落入垃圾桶,蒸汽騰起瞬間消散,像是把過去的一切情緒、委屈、期待,都徹底斬斷。
我低聲說:“最後的舊習慣,倒了。”
我靠在水槽邊,手臂交叉,看著金屬桶裏翻滾的熱水,腦海裏閃過他臉上的表情
看著他從自信到驚慌,我心裏卻異常平靜。
他在撒謊,而且很差。
我沒有上床,而是坐回臥室窗邊。
房間裏一片黑暗,隻有窗外路燈的光點映進來,像城市裏微弱的星火。
手機屏幕亮了——一條加密郵件的預覽閃過。
【附件:目標人物柳夢,今日出入婦幼私立醫院。】
我盯著那行字,黑暗裏微微笑了,心底冷靜而鋒利。
那份冷靜,比怒火更可怕。
外麵的風吹過窗台,帶進夜色裏微微濕涼的氣息。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透著寒意。
明天,柳夢的一舉一動,陸辰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我的掌控範圍內。
我閉上眼,黑暗中回響著自己的心聲:這不再是家,而是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