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初晴剛走進急診科,就聽到謝母尖銳的質問聲。
“梔梔呢,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溫初晴轉頭,看向興師問罪的幾人,最終視線凝固在徐宴川身上,聲音隻剩疲憊:“我剛到醫院,隻是來處理傷口的。”
謝母明顯不信,“逼梔梔這樣一個病人都要跳樓了,還說不是你!”
溫初晴覺得可笑,索性不再忍耐:“小姨是生病了,病在戲癮太大了。”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外孫女!”謝母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不找到梔梔,你別想處理傷口!”
溫初晴想離開,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徐宴川說:
“初晴,伯母關心則亂,你忍一忍好不好?”
不等她拒絕,徐宴川接了一通電話:“找到了?好,我馬上到!”
一行人迅速離開,醫院走廊恢複安靜。
護士這才上前:“我幫您處理一下吧......”
溫初晴傷口處理到一半,徐宴川去而複返,身後跟著一臉茫然、穿著單薄病號服的謝梔。
他拿著一團皺巴巴的紙條,不偏不倚砸中她的傷口。
“溫初晴,我差點就被你給騙了!你故意給梔梔紙條騙她出去,要不是有好心人報警,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徐宴川不信她。
她的心底一片麻木,甚至失去了解釋的欲望。
他命令保鏢將她拖出醫院,押上了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郊外荒無人煙的盤山公路。
“下車。”徐宴川的聲音冷漠,“梔梔走了五公裏,你就走五十公裏!”
車很快消失在溫初晴的視線。
她攏緊單薄的衣服,望著前路的黑暗。
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是鄉下鄰居張嬸。
“初晴,你阿婆突發心臟病,要馬上手術,需要四十萬!我們隻湊到十萬......”
阿婆,是在鄉下為數不多給過她溫暖的人。
溫初晴的心瞬間揪緊,聲音顫抖:“我馬上打錢過去!”
她把銀行卡上僅剩的二十萬都打了過去,然後開始練習所有認識的人借錢。
因為上次的輿論,隻有助理小陳願意借她。
可還是不夠。
溫初晴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放下自尊,聯係了謝家人。
全都無人接聽。
最後,她打通了徐宴川的電話。
“徐宴川,阿婆病重,需要錢手術......”她聲音幹澀。
那邊卻傳來謝梔疑惑的聲音:“初晴,你一個月生活費五十萬,這麼快就缺錢了?”
“不是......”
溫初晴想解釋從八歲被扔到鄉下,謝家就沒有給過她一分錢。
徐宴川卻打斷她,“溫初晴,你什麼時候這麼虛榮了?”
原本熄滅的手機突然跳出熱搜,就在剛剛,徐宴川為謝梔拍下一枚價值一個億的戒指。
她笑出了聲,也明白隻有自己才最可靠。
這時,溫初晴想起小時候溫母送她的長命鎖,她急忙趕回謝家,剛拿起首飾盒,房門被猛地推開。
“初晴,你怎麼能偷家裏的東西呢!”謝梔驚呼。
“這不是我的長命鎖嗎?”
“你的?”謝母一把搶過盒子,語氣刻薄,“現在這是梔梔的!”
“報警!”謝父臉色鐵青,“我們謝家容不下小偷!”
很快,警察到來,她被以涉嫌盜竊的名義帶走了。
溫初晴盡最大的努力為自己辯解,可還是被扣在警察局待了一晚。
離開時,她拿到手機第一時間看鄰居的消息。
“阿婆沒等到手術就去世了。”
手機滑落在地,屏幕上的裂紋更深。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溫初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攔下一輛車趕回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