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賀京濯離婚的第六年,咖啡豆過敏的他成了咖啡店老板。
我進去買咖啡時,他正吩咐工作人員:
“今天咖啡全部免單。”
因為他的現任妻子,給他生了個兒子。
他提起葉雨夢的名字時,臉上不再是我記憶中的厭煩。
我不想喝咖啡了。
轉身離開。
賀京濯看清是我,笑容一瞬僵住。
他說:“岑鹿,沒想到你居然會喝咖啡。”
我也沒想到,賀京濯可以那麼愛他的妻子。
......
店員給我遞咖啡:
“這位顧客,今天全場咖啡免單。”
“我們老板就是這樣,有顏又有錢,最關鍵的是......太會寵老婆了!”
“去給客人倒杯熱牛奶。”賀京濯的聲音,平穩又低沉。
等店員離開,他說:“我記得你這幾天是生理期,不適合喝。”
我突然覺得惡心。
與賀京濯結婚七年,他從未在乎過我的生理期。
甚至因我不喜歡在特殊時期與他纏綿,重欲的他甚至給買了止血的藥哄我吃。
他不在乎藥物對我身體的危害,以至於長期服藥的我,失去了成為母親的機會。
一隻大手,忽然朝我遞來熱牛奶。
我條件反射地拍掉。
“啪”的一聲,牛奶灑了一地。
我跟賀京濯的鞋子無一幸免,弄臟了。
“你記錯了。”
我平靜地說完,推門離開。
“老板,這人是誰啊,怎麼那麼不知好歹?”
“舊友。”
短短兩個字,帶過來我們相識的十四年,結婚的七年。
我去商場買了雙新的合腳的鞋子,將臟了的鞋子扔進垃圾桶。
站在公交站台,我耳畔忽然回蕩賀京濯那句,想不到我會喝咖啡。
他誤會我了。
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我都無法適應咖啡的味道。
倒是他,娶了他曾討厭的葉雨夢。
賀京濯有胃病。
結婚多年,我堅持給他做飯,替他食療。
那段時間,他開始吃以前從來不碰的秋葵。
他不喝我為他熬了三個小時的雞湯,非要我做涼拌秋葵,甚至威脅我:如果我不做的話,他就不吃飯。
因為愛他,所以我拖著高燒39℃的身體,進了廚房。
事後他蹙眉評價,“她的品味真獵奇。”
我將賀京濯口中的那個“她”反複琢磨。
第二天,他萬分嫌棄地提起葉雨夢的名字:“一個笨手笨腳的實習生。”
伺候每一天連飯桌上,我都能聽到賀京濯抱怨葉雨夢。
漸漸地,他從“討厭”變成“我覺得那個女孩有點像你”。
最後演變成,“岑鹿,我們離婚吧,我想給她一個家。”
我不答應。
賀京濯去找我爸媽,讓他們勸我離婚。
他說:“我對岑鹿已經沒有生理性的喜歡了,每次摸她就像在摸一塊石頭。”
我爸媽早在我初中時,就分別組建了新的家庭。
又怎麼可能管我?
當時,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代替爸媽保護我很多年的賀京濯會拋棄我。
他像丟掉一張不用的廢紙,那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