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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獲得諾貝爾化學獎的丈夫去世後,他的前妻帶著孩子們上門來索要遺產。

他們攔著丈夫的棺槨不讓他安然下葬,老大老二更是指著我的鼻子道:

“老不死的,伺候我爸這麼多年,也沒下個蛋出來,還想獨吞遺產?”

我一向最疼愛的小閨女寧珍珠也步步緊逼:

“媽......你沒個一兒半女,以後還不是得指著我們養老,不是嗎?”

我反手掏出一份天價欠款賬單,笑道:

“好啊,以後確實還得靠你們。”

1

丈夫出殯儀式前一天,殯儀館的人給我打來電話。

“嚴女士,這邊來了一位自稱是寧先生妻子的人,帶著他們的孩子說要挪走寧先生的棺槨。”

幾乎是下一瞬,我便猜到了是寧澤平他們。

來不及細想,我以最快的速度衝到殯儀館,正好攔住寧澤平幾人的動作。

他們似乎早就預感我會來,正帶著棺槨在太陽下安然等待,絲毫不顧及身旁工作人員拚命勸說。

“寧先生棺槨真的不能放在太陽底下啊,這副棺材是我們專門定製的,太陽的溫度高,會加速寧老先生的身體......腐爛。”

不管那人如何勸說,寧澤平鐵了心要將棺槨放在自己身邊。

“出了事我會負責,用不著你個背死人的東西。”

我沒有想到他們會為了遺產不顧絲毫情麵,也沒有想到他們竟會用老寧的棺槨威脅我!

麵對我憤怒的目光,寧澤平的嘴角掛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你來得正好,正好能趕上我們把爸爸的遺體運回老家,還能見到他最後一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畢竟我們老家的墓地,你是沒資格進去的。”

我強壓著怒火:

“你們沒有資格這樣做,老寧說了......”

“可我們才是他的親生孩子!”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對麵強硬打斷。

“除非你將爸爸留下的遺產拿出來,或許我們會考慮將爸爸安置在南城。”

我一時氣急,沒有想到他們竟會光明正大地用老寧威脅我。

“你爸要是知道你們用他的棺槨威脅我,怕是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

可寧澤安卻很不耐煩。

“你真以為我們兄妹三個能看著你這個破壞我們家庭和睦的罪魁禍首如今安然無恙,甚至百年以後還能和我們的父親合葬嗎?”

我一時啞然。

當年的事情我和寧國懷從未想過隱瞞,三個孩子從小便知道父母離婚的真正原因。

我強忍著內心的憤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地問道:

“所以你現在是為了你爸的遺產而罔顧他的意願嗎?”

“你想讓他去世以後還不得安息嗎?”

我這話太過沉重,寧澤平沒法接話。

反倒是一旁的蘇枝意站了出來。

“我說妹子啊,當年我隻不過是一時想不開鑽了牛角尖才和老寧離婚讓你鑽了空子,真論起來你可不就是插入我們之間的第三者嗎?”

在看到蘇枝意後,我便恢複了冷靜。

“你說我是插入你們之間的第三者,有什麼證據嗎?”

蘇枝意啞然片刻,可我低估了她的無恥。

“這三個孩子就是我最有力的證據,要不是因為你插入我和老寧的感情,我們怎麼會母子分離20年!”

“你要是想安然的度過晚年,趁早把他的遺產交給我們,不然等這件事鬧大可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我譏諷地笑出了聲:

“為了那點遺產,寧願攔著他的棺槨不讓他安然下葬,這就是你們的手段嗎?”

蘇枝意的臉色一變,在看到身旁已經有人拿起手機後突然撲倒在我腳邊。

“算姐求你了行嗎?我可以放棄他留下的財產,我隻求能讓老寧和我葬在一起,就算他年輕時一時糊塗走錯了路,可我心裏永遠有他的位置!”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狠狠地掐我的大腿。

一時不察,我條件反射般將她踹了出去,她卻順勢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肚子。

口中還連連驚呼:

“你要是願意打我一頓也行,可我的孩子們是無辜的,請你放過他們吧,他們無心跟你爭家產!”

此話一出,我瞬間被頂上風口浪尖。

寧澤平見自己親媽受辱,憤怒地衝過來將我推倒在地。

檢查過他親媽的傷勢不重後,惡狠狠地看著我開口:

“當年你勾引我爸致使我們母子分離二十年,如今又想抱著我爸留給我們的財產不撒手,你真是一個爛到骨子裏的爛人!”

我如遭雷擊,下意識地看向我最疼愛的小閨女寧珍珠,卻隻看見她熱切地跑到蘇枝意身旁正圍著她噓寒問暖,眼中再無我一點餘光。

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圍觀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讓我把財產交出來。

看著這群人有備而來的樣子,我閉眼點了點頭。

在他們熱切的目光下,緩緩掏出一份天價賬單:

“分家產可以,那這些債你們是不是也得承擔?”

2

寧澤平上前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賬單,來回反複翻看幾遍後笑出了聲。

“不想分財產就直說,用得著偽造假賬單嗎?你以為這樣就能嚇退我們?”

我的臉色未變。

“這些賬單上全是你爸的親筆簽名和手印,不認?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許是見我態度強硬,寧澤平態度竟無端鬆了幾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身旁的老二見大哥竟輕易被打下陣來,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他上前一步,拉走了大哥,隨後看著我開口:

“我知道您這些年養育我們不易,可據我所知,這些年家裏的花銷依靠的是我爸的工資吧。”

說著,他眼中的嫌棄轉移到我的身上。

“您拿著我爸的錢養育我們,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寧澤平原本帶有幾分愧疚的眼神因為他弟弟的話有些鬆動。

“二哥說的對,那幾年您不是也靠著我爸的工資活著嗎?”

寧珍珠躲在親媽背後開口。

相比寧澤平、寧澤安兩兄弟的刺耳之言,寧珍珠這番話才真正讓我心寒。

“這幾年的花銷我們就不計較了,可我爸留下的遺產您不能一點都不分給我們吧?”

寧澤安的視線不斷在我身上來回打量著,好像在評估著什麼。

“我爸前兩年不是還得了那個什麼諾貝爾獎嗎?那筆獎金怎麼也得有個幾億吧。”

說著他貪婪的視線越過我看向我身後的車內。

我眉頭一皺,挪動腳步阻擋了他的視線。

“我說了,想分錢可以,先把這些欠款還清。”

寧澤安這才想起大哥手中的賬單。

他仔細翻看著每一處明細,生怕錯過一絲破綻。

許是沒挑出什麼問題,他強撐著對我喊道:

“這些賬單的合法性我會請律師來分析的,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你試圖吞並我爸遺產這件事。”

他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幼時初見的孺慕和依賴如今隨著歲月的變化已然消失不見。

恍惚間,我又想起剛見他們三兄妹時的模樣。

而今他滿臉譏諷,連一聲“媽”都不願叫——那一幕和他第一次叫我“媽媽”的畫麵交織在一起,反複刺痛著我,像是在嘲笑我這些年付出的真心多麼可笑。

看清他們的本質後,我冷下心腸。

“想要分財產就把欠款還清。”

寧澤安的目光一沉,看著我開口:

“你就不怕我們真的把爸運回老家嗎!”

此刻,我的內心詭異地平靜,或許是徹底看清他們的真麵目後,他們再說出什麼話我也不覺得驚訝了。

“你們大可以試試。”

看著我臉上的鎮定,幾人內心深處沒由來地慌亂。

我卻絲毫不慌,因為老寧早就給我留了退路。

3

他們不知我是用了什麼辦法強硬奪走了老寧的棺槨,且他們幾人毫無辦法。

母子四人眼見謀劃落空,臉上閃過怨恨之色。

離開時,蘇枝意看著我,衝我惡狠狠地說道:

“你別太得意!”

她們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可我無心在意。

就當我以為他們認清現實打算放棄這件事時,一場名為“諾貝爾獲獎者去世後遺產被小三繼承”的帖子出現在大眾視野內。

帖子裏將我說成小三,將寧國懷和蘇枝意離婚的原因歸結於我插足他們的婚姻。

更有知情人爆料說我在他們離婚之前便開始勾引寧國懷。

帖子的針對性太強,身邊的親戚朋友看到帖子後紛紛來質問我,一夜之間,我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老三”。

我的個人信息被發到網上,電話和信息裏全是網友的辱罵。

他們叫囂著讓我交出丈夫的遺產,讓我滾出這個房子。

每天夜裏有數不清的騷擾電話打擾了我的生活,更有甚者直接出現在我家樓下,趁我出門買菜時將糞水潑到我的身上。

那人被物業保安製止時口中振振有詞:

“寧教授清明了一輩子,決不能毀在你這種人手上。”

“為了私吞寧教授留下的遺產,竟然還恬不知恥地編造出什麼天價賬單?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她還派人搶走了寧教授的棺槨!如今不知被她藏在哪裏了!”

身邊的人紛紛拿起手機對著我,他們的臉上是冷漠,是不相關的漠視。

有人當街開啟直播,向全網直播著我此刻的狼狽模樣。

他們將手機逼近我的臉,想要拍清我狼狽的樣子,絲毫不顧忌我的想法。

我被眾人推搡著,直到再也站不穩,重重跌落在地上。

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他們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樣子,像是審判者,在審判著我這個插入別人家庭的小三。

蘇枝意帶著三兄妹得意地站在人群後方,欣賞著我此刻的狼狽模樣。

見苦主來了,那群直播的人將攝像頭對準他們,口中還不住地安慰著:

“蘇女士您別怕,我們會永遠站在您背後支持您!”

“依我看不僅要把寧教授的財產全都還給您,還要向她索要這幾年的生活費!”

此話一出,立即獲得所有人的同意。

“就是!我聽說那幾年她都是靠著寧教授的工資生活,跟她索要生活費也合理。”

眼見周圍的人都站在自己這邊,蘇枝意得意地勾起唇角:

“我早就警告過你,如今下場是你咎由自取。”

我看著她慢條斯理地說道:

“當年你為什麼嫁給老寧又為什麼離婚,我們心知肚明。”

蘇枝意的眼神慌亂了幾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恢複了麵上的平靜。

“就算你知道又怎樣,你有證據嗎?”

“在外人眼中,我就是那個被你插足感情、身不由己的可憐原配。”

“你費盡心思養大了三個孩子又怎樣,他們不還是站在我這邊。”

她轉身看向觀眾安撫道:

“我知道各位是為我好,我隻是想與老寧死後葬在一起,能讓我的孩子分到應有的財產。”

他們的目光齊齊轉向我,在他們的注視下,我一字一句說道:

“不可能”

群眾的激憤被我點燃,他們拿著手頭現有的東西向我砸來,剛開始是雞蛋和菜葉,後來慢慢多了水杯和手機......

堅硬的物體砸在我的額頭,不消片刻便腫起一個大包。

密密麻麻的東西砸在我的身上,偶爾摻雜著拳腳。

盡管我一再警告,可擋不住他們想要在我身上處決正義的心。

就在我即將被打倒在地時,人群後方傳來一個聲音:

“蘇女士,您沒有資格與寧先生同葬,幾位也沒有資格瓜分寧先生留下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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