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我有個幸福的家庭,直到哥哥失蹤後,一切都變了。
考試沒考滿分,被父母混合雙打。
“你跟你哥比就是個廢物。”
到點沒閉上眼睛,監控的燈光就猶如鬼火閃爍著。
“為什麼還不睡覺!比起你哥你真的又差勁又不懂事。”
偷偷和同學出去玩,我爸找到我當場掀翻我的桌子。
“本來就蠢,還整天不學好,我看你這輩子完了。”
我終於忍不下去,歇斯底裏地咆哮:
“我哥我哥我哥!他這麼好不還是跑了!你們又算什麼好東西?憑什麼這麼對我!我是人啊!”
父母冷嘲熱諷:
“你什麼東西?也配跟你哥比,要不是你哥走了,你以為我們會管你?!”
原來,我的感受是這麼無足輕重?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哥哥找回來,誰都別想好過!
1
我愣在原地,爸媽的話在耳邊回蕩。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哥哥走了,爸媽一時間受不了,才給我那麼大的壓力。
但他們是愛我的。
原來,我以前無憂無慮自以為幸福的日子,隻是因為我不重要。
沒有哥哥聰明,自然而然地被放棄,而被放棄的孩子,不配得到關注。
“那你們想過嗎?今天直接掀桌子,我同學以後會怎麼看我?”
我看著他們怒吼,淚水在眼睛裏打轉。
想起今天同學們不可置信的眼光,我的心裏還是難堪得要死。
爸媽卻毫不在意,語氣嘲諷。
“你還管你同學怎麼看你,你看看你考的那點分,蠢得要死。”
“要是你哥哥,我和你爸絕不用操心那麼多。”
又來了,又是哥哥。
從小,爸媽對哥哥的管教就十分嚴格。
老聽爸媽提起,哥哥測智商的結果是140分。
不管什麼考試,在哥哥眼裏都非常簡單,跳級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爸媽對哥哥抱有非常大的期望,對他的時間嚴格管控。
而哥哥一直言聽計從,是爸媽眼裏完美無缺的好孩子。
而這個完美的孩子,在跳級去最好大學的少年班時,突然消失了。
不管爸媽怎麼找,都找不到。
爸媽像瘋了一樣,辭掉工作,在外麵找了他一年。
一天,我正在家裏吃飯,看到他們回來後,我很高興。
但沒想到,那天是我噩夢的開始。
爸媽開始比管教哥哥更嚴格地管控我的時間。
上學的時候,他們會突然出現在班級後麵,偷偷觀察我的學習態度。
臥室裏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攝像頭。
我的時間,精確到每半個小時要幹什麼。
不允許我有任何社交和休息時間。
他們總說,既然比你哥哥笨,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看著爸媽不屑的臉,情緒逐漸扭曲。
“我是沒有哥哥聰明。”
“可你們那個完美的好兒子,不還是被你們逼走了。”
“我估計我哥這輩子到死,都不想看到你們。”
越是親近的人,越知道對方的死穴在哪裏。
哥哥對他們的反抗,是兩個人內心最痛的地方。
“啪!”
果然,我剛說完,我爸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
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我直接被這一巴掌抽得摔倒在地。
“你個廢物,還敢提你哥哥,你配嗎?”
“你哥哥早晚會回來,他以後就知道了,我們這樣都是為他好。”
爸爸像瘋了一樣,對著我的身體一通亂踢。
每一腳都實實在在,密密麻麻的痛從全身傳來。
我的眼睛卻盯著哥哥臥室的方向。
“哥,我好想你。”
2
爸爸打累了,把我扔到客廳,就和媽媽離開了。
我躺在客廳的地板上,身體的每一寸都火辣辣地疼。
窗戶的冷風呼呼地灌進來,我蜷縮著身體。
像是每一塊骨頭都被敲碎,動彈不得。
我閉著眼睛就這樣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更強烈的痛意喚醒。
爸媽在外麵剛回來,媽媽穿著尖頭的高跟鞋,踢著我的後背。
“不愧是個廢物,這樣也能睡覺。”
“起來,既然沒什麼事,就滾起來去給我刷題。”
“你看看你的成績,年級第二,說出去我都丟人。”
我痛得連聲音都不想發出。
我媽像拽死狗一樣,拉住我的領子,從客廳拉到了臥室。
“別裝了,給我刷題。”
“今天晚上這套題不刷完,就不要給我睡。”
拿起筆,可剛剛抬起胳膊,手裏的筆便掉到了地上。
我媽對著我後腦勺就是一下。
“啪!”
我的整個臉,重重地磕在了課桌上。
牙齒被嗑破,血液流到了習題上。
我媽看著被血浸濕的紙麵,對著我的臉就是兩巴掌。
“你知道這套習題是我費了多大的勁,給你弄到的嗎?”
“你竟然敢把它弄臟。”
“我剛才就沒使勁,肯定是你不想做題,故意把自己嗑出血。”
“雖然我總說你不如你哥哥,但偷奸耍滑你哥哥可是比不上你,這種陰招都能想出來。”
媽媽心疼地看著那張試卷,不斷咒罵著我。
憤怒在我的胸腔內瘋狂地撞擊,我搶過她手裏的試卷。
撕了個稀巴爛,把書桌上所有的東西一掃而空。
“從今天起,你們別想控製我,我不學了!”
“什麼考試,分數,都去死吧,我明天就要退學。”
我說完,媽媽隻是愣了一下。
然後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後推,後背撞到了牆上,痛得我冷汗都流了出來。
她的表情猙獰。
“你以為你能嚇到誰,不學是吧,不學你就去死。”
“生出你這種蠢貨,才是我的屈辱。”
說完,媽媽直接關上了門,在外麵上了鎖。
我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生平第一次,有了想逃跑的念頭。
3
爸媽好像是真的想我去死,把我關到臥室裏不給一點吃喝。
我躺在床上,憤怒地想著我這樣死了也挺好,等我死了,他們一定會後悔。
可身體原始的欲念很快就戰勝了我的傲骨。
我餓得頭暈眼花,嗓子幹癢難耐,我爬到臥室門前。
不斷敲擊著門。
“爸媽,水,我要水。”
不知道喊了多久,我媽端著一杯水打開了臥室門。
看見水我立刻想伸手去拿,卻被我媽躲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輕蔑。
“還強不強了?”
“水,我要水。”
我抓著媽媽的褲腳,祈求著。
她蹲下來,手拽著我的頭發,強迫我跟她對視。
“我問你還強不強了?”
我想哭,卻流不出任何眼淚。
“不強了,媽媽,我要水。”
她這才施舍地把水給我,我狼吞虎咽地就要喝,結果嗆了自己一身。
“今天把我給你找的試卷全做完,明天去上學。”
這次,媽媽走後沒再關門。
我坐在地上,又想起了哥哥。
以前我總不理解,為什麼哥哥那麼不愛說話。
明明很聰明,能得到所有人的誇獎,卻一點不開心。
等我真的經曆這一切的時候,才知道哥哥生活在什麼樣的地獄裏。
體驗過瀕死的絕望後,我已經不想死了。
我要逃跑,我決定找到哥哥。
臥室的監控燈再次亮起,媽媽平靜的聲音宛如地獄的惡鬼。
“怎麼還不開始做題,今天做不完別想吃飯。”
我麻木地走到書桌前,等待著明天上學的機會。
第二天,我剛到學校,就找同桌借來她的手機。
我嘗試著輸入了小時候哥哥告訴我的一個郵箱號。
他說這是自己最後的自由,讓我不要告訴爸媽。
我一直記得,就算當初父母找哥哥找的要發瘋,我也沒跟他們說過。
可這個郵箱號,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不知道哥哥還在用嗎。
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爸媽為了怕我像哥哥一樣逃跑,不給我一分零花錢。
我沒有手機,沒有銀行卡,沒有任何社交工具。
發完郵箱後,我整天都在惴惴不安。
隔一段時間,就要問問同桌,對方有沒有回消息。
直到將要放學,同桌說對方回複了。
我激動地拿著手機,整個身體都不斷發抖。
看著哥哥給我發的消息,淚水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怎麼了?”同桌不解地問我。
我擦掉眼淚,一字字地記住了郵箱裏的內容,點擊刪除。
“沒事,太高興了。”
我是該高興,因為我馬上就要自由了。
4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做家裏的乖寶寶。
每當自己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腦子裏就會出現哥哥郵箱裏的內容。
高考前一天,爸媽出去了。
我偷偷走到爸媽的臥室裏,翻出了哥哥房間的鑰匙。
哥哥走後,爸媽就不允許除他們以外的任何人,再進入這間屋子。
打開哥哥的房間,裏麵被打掃得很幹淨。
所有的物品擺放都像哥哥在時一樣。
我根據哥哥郵箱裏的消息,趴在他的床下麵摸索。
不知道摸了多久,終於在靠近牆壁的位置,摸到一個很小的洞。
我的內心一陣欣喜,接著,手指扣進小洞裏。
感受到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物體,我把他拿了出來。
我的心怦怦直跳,但還沒來得及高興。
媽媽宛如惡魔般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在幹什麼?”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站起身卻沒有看到媽媽的身影。
“我問你在找什麼?”
我小瞧了媽媽的控製欲,我敢直接來哥哥房間,就是因為當初哥哥走後,爸爸憤怒地把哥哥屋裏的攝像頭都砸了。
沒想到,媽媽竟然後來又偷偷裝了新的。
“沒...沒什麼...”
身上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我的腦子飛速運轉,卻沒有一點頭緒。
如果這個U盤被媽媽發現,那我和哥哥很可能都會完蛋。
“你最好把拿到的東西立刻放在桌子上,我馬上回家。”
怎麼辦怎麼辦,我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就算是我出不去了。
也不能讓這個U盤被媽媽發現。
我沒有接觸過U盤,不知道怎麼樣銷毀才能讓爸媽看不到裏麵的內容。
就在我打算把u盤砸碎,在衝進馬桶時。
家裏大門打開的聲音傳來,我緊張得連呼吸都停住了。
來不及多想,我直接把u盤放在嘴裏咽了下去。
媽媽咆哮的聲音傳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接著,媽媽過來一腳把我踹在地上。
爸爸拉著我的領子,把我拉到了洗手間。
他強硬地捏著我的兩腮,手指在我嘴裏扣。
試圖讓我吐出來。
我被他扣得幹嘔不止,但每次要吐,我都堅持著又咽了回去。
鼻涕眼淚混成一團,就在我以為自己終於堅持不住的時候,爸爸放棄了。
“啪!”
他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
“你拿了什麼東西,是不是你哥哥聯係你了?你個廢物,說啊。”
“你哥哥在哪?”
憤怒讓爸爸的整張臉變得扭曲。
他邊問邊打我,我被打得牙齒都掉了出來,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看我油鹽不進,爸爸媽媽直接拉著我去了醫院。
告訴醫生我肚子裏有東西要取出來。
聽到爸媽的話,恐懼感讓我頭皮發麻。
我想逃跑,卻被兩個大人架著,一步都走不了。
被安排進病房,我想一死了之,可我怕就算我死了。
他們也要解剖我的屍體,拿出u盤。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醫生說要給我做術前備皮,讓爸媽都出去。
門被關上,醫生突然伏在我的耳邊,輕聲道。
“別說話,你哥讓我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