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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身為相府最低賤的家奴,為了體體麵麵地活下去。

我脫下二十幾年現代人的尊嚴,爬上了少爺的床。

他撕咬著我的皮肉,用盡花樣折辱我。

我卻隻能攀著他的脖頸許諾。

“我會讓主人成為相府唯一的家主。”

而我會代替主母成為相府新的女主人。

直到我親手毒死擋我路的老相國,我以為我終於將命運握在了自己手中時。

卻從他內襟裏摸出了一板拆開了兩粒的“布洛芬緩釋膠囊”。

1

從黑暗中蘇醒時,沒有醫院刺眼的白熾燈,入目隻有潮濕的茅草和發黴的房梁。

我叫林晚,23歲,法醫人類學碩士。

可現在,我成了相府最低賤的家奴。

苦熬了三天後,我餓瘋了,偷吃了塊喂狗的肉骨頭。

沒成想,被主母抓了個正著。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把我死死按在地上,臉朝下,啃了一嘴的泥。

另一個人掄起浸了水的粗麻繩,對著我的後背和腿彎,一下,又一下。

沒有皮開肉綻的聲音。

我的哀嚎,撕裂了整個後院。

這是在草菅人命......

我聽到管事嬤嬤讓人用一張破草席把我拖了出去。

對外隻說,“病死了”。

我想活下去,我要回家,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咬著牙開始求饒。

管事嬤嬤甚至沒正眼瞧我,隻輕蔑地揮了揮手。

“再敢嚎,就把你舌頭拔了喂狗!”

我被打得蜷在地上,肋骨疼得像要斷掉。

我爬過去緊緊抱住她的腳腕,舔她鞋上的汙垢。

這一次,她沒踹我。

落在我身上的棍棒也停了。

她放過了我,留下了我這條聽話的狗。

晚上,一個叫青兒的丫鬟偷偷溜進我的柴房。

她塞給我一小罐劣質傷藥,眼睛紅得像兔子。

“晚姐姐,快擦擦吧。”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在這裏,咱們就是主子腳邊的畜生,想活命,就得當啞巴和瞎子。”

我看著她膽怯又善良的眼睛,心裏一片冰涼。

我不能認命。我必須逃出去!

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利用從前學到的知識辨認星象,規劃路線。

終於,一個雨夜,機會來了。

我借口倒泔水,鑽進了那個又臟又臭的泔水通道。

腐爛的菜葉和油脂糊了我滿臉,惡臭熏得我幾欲作嘔。

但我心裏燃著一團火。

自由,就在外麵。

我從通道的另一頭爬出來,朝著計劃好的方向狂奔。

冰冷的雨水衝刷著我的臉,我以為那是新生的洗禮。

可我沒跑出兩條街。

幾個巡夜的“家丁”從巷子口冒了出來,他們嘴裏叼著草根,像看一場有趣的猴戲。

“喲,還真有不怕死的想往外跑。”

“跑啊,怎麼不跑了?”

我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野狗,被他們輕鬆拖回了相府。

2

這一次,是公開處刑。

我被拖到庭院中央,當著所有下人的麵,被粗暴地扒掉外衣。

冰冷的雨水混著泥漿,將我最後一點尊嚴也衝刷得幹幹淨淨。

主母披著華貴的狐裘,由人撐著傘,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保養極好的臉上,滿是享受。

她用團扇挑起我的下巴,聲音又嬌又狠。

“聽說你還懂星象?”

“不如算算,你今天會不會死在這裏?”

羞辱過後,是更殘酷的折磨。

我被罰餓三天,然後關進了不見天日的水牢。

那是一個砌在地下的石室,水隻到我的小腿,卻冰冷刺骨,帶著一股腐爛的死氣。

黑暗和寒冷無休止地侵蝕著我的意誌。

從水牢出來後,我像被抽走了魂。

我不再說話,不再反抗,每天機械地幹著最臟最累的活。

仿佛這樣,就能騙過自己,接受這個荒誕的世界。

身邊的丫鬟們,每天談論的都是誰又被管事嬤嬤誇了,誰的月錢多拿了幾個銅板。

她們最大的夢想,是被那個素未謀麵的少爺看上,一朝飛上枝頭,當個姨娘。

她們羨慕主母的權勢,嫉妒大丫鬟的體麵,覺得被打死的小翠是她自己蠢,不懂規矩。

她們的世界觀和我格格不入。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獨。

隻有青兒。

隻有她,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塞給我一個熱乎乎的饅頭。

她總在我耳邊念叨相府的少爺,周子昂。

“少爺心善,和殘暴的主母完全不同。”

“他是府裏唯一能跟主母說上話的人。”

青兒的話,像一粒帶著毒的種子,在我心裏瘋狂發芽。

“給少爺當妾”。

這個我曾經嗤之以鼻的念頭,在我腦子裏盤旋不去。

轉折來得猝不及防。

主母突然說青兒偷了她一支金簪。

要對她用“針刑”——把縫衣針一根根刺入指甲縫!

青兒被死死按在長凳上,哭得撕心裂肺:“晚姐姐,救我!”

主母看著我,嘴角的笑殘忍又玩味。

“去求少爺啊,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一個賤婢得罪我。”

我瞬間明白了。

這是陽謀。

是逼我去死路的陷阱。

想活下去,不能隻靠跑。

要找到食物鏈頂端的那個男人。

這是我唯一的,也是我最不恥的出路。

我懷著赴死般的決心,闖進了周子昂的書房。

我“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願為奴為婢,求少爺救她一命。”

他扶起我。

那雙溫柔得像春水的眼睛裏,我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快的、像在欣賞藏品般的審視和玩味。

那眼神讓我不寒而栗。

他湊近我,輕聲說:“我不要你為婢。”

“我要你,做我的人。”

那一夜,我用身體換回了青兒的命。

也徹底殺死了過去的自己。

我成了他的姨娘。

3

成為周子昂的姨娘後,日子仿佛從地獄升到了天堂。

我搬進了精致的別院,有了伺候自己的丫鬟。

他對我百般嗬護,親自給我上藥。

他會陪我下棋,給我講前朝的趣聞。

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化不開的深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我甚至產生了一絲可恥的依賴。

或許,就這樣留在他身邊,也挺好。

就在我以為生活能暫時平靜時,一對自稱是我“遠房叔父嬸嬸”的夫婦找上了門。

他們衣著樸素,神情懇切,一見我就嚎啕大哭。

說當年家裏遭了難才不得已賣了我。

如今生活好了,一定要為我贖身,帶我回家。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可主母卻在一旁“勸說”周子昂。

“子昂啊,既然是晚姨娘的親人,哪有不放人的道理?傳出去,還以為我們相府強占民女呢。”

周子昂皺著眉,沉吟了許久,竟真的同意了。

我心中狂喜。

這是逃離這座牢籠的絕佳機會!

我假裝不舍地和周子昂告別,滿心歡喜地跟著那對夫婦走了。

我甚至幻想著,隻要逃出去,找到警察,我就能揭穿這一切。

然而,馬車沒有駛向繁華的城鎮,反而越走越偏。

最終,停在了一處荒郊野外的廢棄屠宰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洗不掉的血腥味。

那對夫婦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貪婪嘴臉。

他們將我從車上粗暴地拖下來,反手就將我鎖進了一間滿是鐵鏽的籠子裏。

“臭婊子,還真以為能回家?”

“主母早就吩咐了,把你騙出來,賣給城西的錢老爺!”

我的心,一瞬間墜入冰窟。

錢老爺......我聽說過。

那是個以虐待女子為樂的變態富商,據說已經玩死了好幾個女人。

很快,一個滿臉流膿、眼神淫邪的矮胖男人走了進來。

他搓著手,色眯眯地打量著我,嘴裏發出“嘿嘿”的怪笑。

我被那對夫婦從籠子裏拖出來,死死綁在了屠宰場中央那根掛過無數牲畜的柱子上。

看著那個變態富商的臟手離我越來越近,聞著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我徹底墜入了最深的絕望。

就在那隻肥膩的臟手即將碰到我臉頰的瞬間。

“砰——”

屠宰場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周子昂帶著十幾個家丁,如神兵天降。

他眼底是滔天的怒意,一腳將那個富商踹翻在地,踩著他的胸口。

力道大到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利落地割斷繩子,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溫暖,可我卻在瑟瑟發抖。

驚恐還未褪去,他做了一件讓我永生難忘的事。

他將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塞進了我的手裏。

然後,他握著我的手,引導著那把匕首,狠狠地、一刀捅進了富商的心口。

“噗嗤——”

溫熱的血,濺了我滿臉。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尖刺破皮肉、劃開骨骼的觸感。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身下的男人抽搐著斷了氣。

周子昂在我耳邊,用一種近乎蠱惑的語氣,輕聲說。

“晚晚,別怕。”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強者才能活下去。”

“你不殺他,他就會毀了你。”

溫熱的血,和我冰冷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從極致的驚恐到麻木,最後,心底竟不可抑製地湧起一股扭曲的、複仇的快感。

是的,他該死。

所有想傷害我的人,都該死。

這一刀,仿佛一個血腥的儀式,徹底斬斷了我與過去那個文明世界最後的情感連接。

我終於明白了這裏的終極法則。

權力,即是真理。

暴力,即是正義。

4

回到相府不久,我發現自己有孕了。

我不再被動地等待命運的施舍。

我開始主動學習宅鬥的伎倆,觀察主母的手段,分析人心的弱點。

我利用周子昂毫無保留的寵愛和愧疚,設計陷害,將主母身邊的心腹一個個拔除。

我變得乖巧,也變得狠毒。

我會在周子昂麵前柔情似水,也能在轉頭間麵不改色地吩咐下人。

將一個得罪我的丫鬟打斷了腿扔出府去。

我成了這個吃人世界裏最優秀的捕食者。

我徹底沉淪,並且甘之如飴。

十年。

整整十年。

我從任人宰割的家奴,變成了權傾後宅的“林夫人”。

我的兒子周念已經七歲,聰明伶俐,是周子昂唯一的兒子,未來的相府繼承人。

主母被我鬥倒,禁足在佛堂,成了一個隻能吃齋念佛的活死人。

相府的下人見了我,比見到周子昂還要敬畏。

我扶持著周子昂,在朝堂上步步為營,鬥倒了無數政敵。

他即將接替年邁的老相國,成為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男人。

而我,將是站在他身邊說一不二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說,我林晚是全京城最不好惹的女人。

我以為,我終於將命運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擋在我們麵前的最後一塊絆腳石,就是主母的父親,那個頑固不化的老相國。

他手握重兵,一直視周子昂為眼中釘。

更是公開宣稱,絕不容許一個“妖女”的兒子繼承相國之位。

周子昂為此愁眉不展。

我看著他,溫柔地笑了。

“夫君,這種事,何須臟了你的手。”

我親自下廚,為老相國燉了一盅他最愛喝的補湯。

湯裏,下了我花重金尋來的西域奇毒,無色無味,見血封喉。

我親眼看著他喝下那碗湯,親眼看著他捂著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他瞪大著眼睛,死不瞑目地指著我。

我蹲下身,平靜地幫他合上了眼。

“老相國,安心去吧,您那寶貝女兒,很快就會下去陪您了。”

在他徹底斷氣後,我以搜查“謀逆密信”為由,冷靜地在他屍身上摸索起來。

這是做戲給外人看的。

也是為了確保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我們的東西。

我的指尖在他冰冷的內襟裏劃過。

忽然,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有規則凸起的長條狀物體。

不是書信,不是玉佩。

那觸感,熟悉到讓我心頭發慌。

我顫抖著手,將那個東西掏了出來。

是一板鋁箔包裝的藥片。

上麵印著三個我刻骨銘心的漢字——布洛芬。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緩釋膠囊。

藥板上,已經被摳掉了兩粒。

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

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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