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丈夫結婚十年,生閨女時傷了身子,這輩子都不能再生育。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我這輩子隻有你一個女人。”
可轉眼他就把所有積蓄拿出來,期待道:
“你說越南女人賢惠又漂亮,生不出兒子包退貨是真的嗎?”
得到確定的答複後,他當即向我提出離婚。
我心如死灰,轉身想要帶閨女走。
丈夫陳峰擋在我麵前,不讓我出去。
“既然要離婚,就把彩禮退給我。”
看著丈夫得意洋洋的臉,我冷笑一聲。
什麼越南女人賢惠,這分明是現在最火的殺豬盤。
1
“你讓我把彩禮退給你?”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想到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居然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我們結婚十年,我雖然沒生出兒子,可安安也是我拚了命生出來的!”
陳峰冷笑一聲:“不過就是個丫頭片子,能傳宗接代嗎!”
“陳峰!”
我猛地提高了聲音,眼淚差點砸下來。
“當初是你跪在我的床前說,你隻要我平安,是兒是女你根本不在乎!”
陳峰眼裏閃過一絲動容,隨後又冷漠道:
“王芳,我受夠了,我受夠了他們看我的眼神,我受夠了他們說我生不出兒子!”
“我媽死前唯一的願望就是我陳家能有個傳宗接代的孫子!”
“我已經三十五了,不年輕了,沒有兒子,我死後怎麼跟我媽交代!”
我看著他極力找借口的嘴臉,心寒不已。
“你真的要花十萬塊錢娶那個越南女人?”
“沒錯,王芳,我們夫妻一場,我也不為難你。”
陳峰倒是幹脆,話鋒一轉,擺出副仁至義盡的模樣。
“六萬的彩禮,你退我四萬,我們好聚好散。”
我猛地扇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整個房間。
“陳峰!你個王八蛋!”
“當初生安安難產,你拿不出錢來,是我用的彩禮錢!”
“前些年,你要做生意,也是我把彩禮拿出來支持你!”
“這麼多年,我手裏根本就不剩一分錢!”
陳峰捂著臉惡狠狠的看著我。
“前些年,國家打擊高額彩禮,你這就是高額彩禮吧!”
“你要是不把六萬退給我,我就告你騙婚。”
我簡直被他的無恥氣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告!你現在就去告我!我倒要看看是你贏還是我贏!”
陳峰看我氣紅了眼,突然軟了下來。
“好,彩禮的事請,我們先暫且不提,我們聊聊存款。”
“這些年,我在外地打工,每個月往家裏彙款五千,你和安安的生活費按一千來算。”
“除掉各項費用一千,你一個月再怎麼樣也得攢個三千,十年就該是三十六萬。”
“但現在存款隻有十萬,你敢說這差的二十六萬不是你補貼給娘家了!”
“嗬!”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他早就把賬算的明明白白,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逼我拿錢出來。
“就你那五千塊錢,前些年還要養你的老娘,你老娘治病就不止這幾個錢!”
“要不是我出去打散工補貼家用,你以為你養得起這個家嗎!”
陳峰卻壓根不信,指著我的鼻頭罵。
“我早就知道你娘家就是個吸血鬼,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說要六萬的彩禮。”
“這些年,你明裏暗裏補貼了娘家不少吧,不然短短幾年他們怎麼就蓋起了小洋房?”
“三十萬,你必須給我拿出三十萬來,少一分錢,我都不會讓你好過!”
我冷笑一聲,隻恨自己瞎了眼看上這樣的男人。
當初就因為他長得好看,嘴甜會哄人,我甚至願意不要彩禮嫁給他。
是我媽死活不鬆口逼他拿出這六萬給我當保障。
可這六萬塊錢,我娘家一分沒拿全部給了我,甚至陪嫁十萬。
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隻是故意不提起。
我轉身就往臥室走,隻想趕緊收拾完行李,回娘家。
可我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2
我往後看去,還沒看清,脖子就被一股蠻力攥住。
我整個人被狠狠的甩在沙發上,後背磕得生疼,兩眼冒金星。
等我緩過來抬頭時,陳峰手裏的麻繩已經在我身上纏了好幾圈。
“拿不出錢來?”
他眼神陰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你就別走了,等我把阿美娶了回來,你正好留在這裏給我們洗衣做飯。”
看著陳峰瘋魔的狀態,我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麼簡單的騙局也能將他騙成這副模樣。
什麼越南媳婦,不過都是騙子搞出來的騙術!
半年前,我去鄰省吃喜酒。
聽說男方就是娶了個越南女人,可不過短短三個月,那個女人就卷著男方所有的錢跑了。
而男方眾叛親離,最後落了個一無所有。
早在聽到那個男人的騙術時,我就想上前提醒。
可我沒想到他既然能夠如此心狠,算計著我這個枕邊人。
我冷眼看著陳峰:“你綁著我也沒用,我沒錢。”
“也別想著我會給你們洗衣做飯,不可能!”
陳峰揚手猛地給了我一巴掌。
我的嘴角滲出絲絲血跡,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痛感。
陳峰轉身往外走去,不過片刻,他拿了張皺巴巴的紙過來。
“簽了它!”
陳峰把紙拍在我麵前,是一份早就擬好了的離婚協議。
上麵明晃晃寫著:“王芳自願淨身出戶,且欠陳峰人名幣三十萬元。”
我看著離婚協議,怒火中燒。
陳峰這是早有準備,鐵了心要和我離婚啊!
我偏過頭不願去看,更不願意簽字,他竟伸出手開始扒我身上的衣服。
“你要是不願意簽字,我就把你送到隔壁老光棍的床上。”
我猛地搖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陳峰他瘋了!
“我簽!”
陳峰給我鬆開綁,我顫抖著拿起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陳峰一把奪過協議,滿意的笑了笑。
“算你識相,你今天就在這裏呆一晚上吧,明天就去辦離婚證。”
第二日一大早,陳峰解開我身上的繩子,帶著我到了民政局。
我十分配合,不過半個小時,離婚證就到手上了。
“我要帶走安安。”
我看著陳峰,我知道他不會拒絕。
安安是個女孩,今年才八歲,他就算想把她嫁出去也不行。
“好啊!”
陳峰答應的很爽快。
我跟著陳峰回到家,我看向抱著小兔子玩偶的女兒,柔聲問道:
“安安,你要不要和媽媽一起走?”
“媽媽帶你去外婆家。”
安安抱著兔子往後退了兩步,哭著喊:
“我不要你!我要漂亮的新媽媽!”
“你快走!新媽媽馬上就要來了!爸爸說,她比你漂亮一萬倍!”
3
我隻當是孩子年紀小,被她父親洗了腦,忍住內心的苦澀,繼續哄著她。
“安安乖,聽話,難道你不想和媽媽一起嗎?”
安安小跑著躲在陳峰身後,探出一個腦袋。
“才不要媽媽,媽媽壞,每天都要看著我背書學習。”
“爸爸說了,新媽媽隻會帶著安安一起玩!”
“我隻要新媽媽,你不是我媽媽,你走!”
哪怕我在心裏再怎麼安慰自己童言無忌。
可聽著自己九死一生生下的女兒說出如此絕情,我也徹底心寒了。
我每天監督她學習就是希望她能考個大學,走出大山。
一個女孩兒在村子裏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結婚。
可我沒想到女兒居然對我積怨這麼久。
我看著女兒滿臉欣喜的期待著新媽媽的到來,自嘲道:
“我辛苦大半輩子,最後落了個一無所有。”
我轉身進屋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她既然這麼期待她的新媽媽。
那我就沒必要強硬帶她走了。
我就帶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塞進袋子裏,轉身離開。
我原先是準備回娘家的,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我要住在他們附近,我要看著他們被這個越南女人耍的團團轉!
我用身上最後一點錢在周圍小樓房的頂樓租了間屋子。
頂樓悶熱潮濕,卻是能清晰的看到陳峰家的院子。
我在布紡工廠找了份工作,每天工作十個小時,雖然累,但也充實。
半個月後,我像往常一樣,提著袋子出門。
卻被陳家村的幾個女人圍著上下打量。
“一個下不出蛋的母雞,難怪陳峰要休了你。”
“可不是嘛,新來的小媳婦長得又俊俏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是我我也喜歡。”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她們。
“要是你們也喜歡,可以叫你們男人也娶一個回來啊!”
“我王芳也不是仍人欺負的主,輪得到你們在我跟前叫!”
以前她們幾個加著都吵不過我,現在無非就是想要借著這件事羞辱我罷了。
“你!”
幾個女人瞪大了眼卻被我懟的說不出話來。
幾人咬咬牙:“看在你連男人都看不住的份上,我們也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
“是嘛,那就請各位把自己的男人看好,可別被小媳婦迷花了眼!”
幾人說不過我氣衝衝的離開了。
買完菜,回到家,我從窗子往下看去,看到陳家張燈結彩的,這兩天應該就要舉辦婚禮。
晚上外麵熙熙攘攘的,往下看去,隻覺得好笑。
早上才接過來,晚上就迫不及待洞房了。
我沒管陳家,依舊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在做點鉤織發在網上。
這天,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請問是王芳女士嗎?”
“我是,你哪位?”
“您好,我是衣美麗公司的經理,我們總裁在網上看到您的鉤織視頻。”
“您的技術很好,我們想要邀請您來我們公司應聘。”
我愣住了沒說話,我是有幾個視頻在網上火了,可是我沒啥粉絲,也不能變現。
我就想著當個愛好,況且誰知道她們是不是騙子。
電話那頭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疑問。
“王女士,您可以上網查,我們公司絕對正規。”
聽著她的話,我半信半疑的點開百度。
搜索發現,這家公司竟是世界五百強!
“請,請問你們總裁看上我什麼了?”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您不必妄自菲薄,您的技術很有靈性,不然也不會在網上爆火。”
我猶豫再三,還是想要去賭一把,我不願意一輩子待在村裏。
“我可以十天後來嗎?”
“當然可以,我們給您訂好機票,十天後,會有人來接您。”
掛斷電話後,我的心還是止不住的狂跳。
萬一是騙子呢?
“哐哐哐!”
突如其來的砸門聲把我從幻想中扯出來。
4
“王芳!”
“死女人!你給老子滾出來!”
陳峰瘋狂的砸著門,我心一驚,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看著搖搖欲墜的門,我還是打開了門。
要是門壞了,還要給房東賠一大筆錢。
門剛打開,陳峰一把薅住我的頭發把我摁在牆上。
“你終於開門了,錢呢?”
“我可是知道你在布廠上班,一個月五千塊錢呢。”
“你可欠我三十萬,趕緊的把錢拿出來!”
我瘋狂掙紮著,大吼道:“我沒錢,出門的時候一分錢沒拿。”
“我還要交房租吃飯,一分錢都沒有。”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在外麵看熱鬧的鄰居,不知道誰喊了句“警察來了!”
陳峰聽到警笛,臉色一變,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倉惶而逃。
警察例行詢問,我搖搖頭說了聲沒事。
警察走後,我向鄰居們道了謝,連夜換了個地方住。
依舊是在陳峰家附近,距離越南女人嫁過來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我知道陳峰為什麼突然過來找我要錢,無非就是那個越南女人找他要的。
陳峰已經被套進去了,他出不來了。
我辭掉了工作,每天在家裏拍視頻,跟著網上的視頻學,我總算學會了怎麼變現。
晚上我就會悄悄觀察陳峰家。
越南女人並沒有陳峰吹的那麼好,什麼都不敢。
陳峰認為自己是個男人也從不做家務,這些活兒自然落在了隻有八歲的女兒頭上。
我看著她早上五點就起來開始幹活,幹到晚上十二點。
為了讓安安幹活,陳峰甚至不讓她去上學。
我看著曾經被我捧在手心裏的孩子,是忍不住的心疼。
可一想起當初她說的那些話,我強逼著自己狠下心來。
幾日後,我注意到有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在陳峰家徘徊。
我心提在了嗓子眼兒上,我知道那個越南女人要走了。
那輛車在陳峰家停留了好幾天,一天夜裏我聽到汽車引擎聲,猛地驚醒了。
陳峰家門外就是公路,夜裏的引擎聲不少,可我卻預感這輛車不一樣。
我下了床,小心的蹲在窗邊往下看。
看到越南女人抱著一個大包裹小心翼翼的從門裏出來。
那個包裹我隻覺得十分眼熟,定睛一看,那不是婆婆的陪嫁和陳峰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嗎?
也不知道這個越南女人是怎麼做到的,竟能從陳峰那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手裏哄出錢來。
看著越南女人頭也不回的跟著幾個大漢離開。
我給經理發去消息:“劉經理,我明天就可以過來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陳家,真想看到明天陳峰知道這一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