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是個強種。
我媽說網紅都是花架子,不賺錢。
我當晚直播帶貨把全村囤積的土豆賣爆,把六位數的傭金打她賬上。
爸爸說家裏窮,沒有閑錢給我買電腦,交網費。
我收割打賞,連夜就把電腦換成頂配,網速更是快到飛起。
奶奶最看不慣我,罵我傷風敗俗,不如村口寡婦。
我直接鏡頭懟臉,標題就叫“沉浸式體驗奶奶的硬核咆哮”,流量暴漲。
他們說我沒有大小姐命,是地裏刨食的丫頭命。
可當#地裏刨食的丫頭竟是豪門大小姐#衝上熱搜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原來我真的是大小姐。
麵對豪車和貴氣的真家人,我坦然地走進車裏。
假千金看到我卻說:“昭陽,看你忙得連妝都不化。沒關係,以後就讓我們好好教你,什麼叫體麵。”
她等著我自卑、羞愧。
我反手打開直播:“家人們!看見沒!這姐們兒皮膚嫩得能掐出水!用的啥粉底?報牌子!我給家人們砍價!”
1
許星晚臉上,優越的笑容僵住了。
我的直播鏡頭正懟著她的臉,手機屏幕上,彈幕滾得飛快。
“臥槽!陽陽威武!直接開扒!”
“這姐們兒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陽陽別怕,她要是不說,咱人肉出來!”
許星晚沒料到我這麼直接,失態地尖叫:“你幹什麼!把手機拿開!”
我立刻收回手機,對著鏡頭。
“家人們,她生氣了。”
“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對不起,我就是覺得她皮膚好,想給家人們謀點福利。”
“是不是豪門的規矩都這麼多啊?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
我眨巴著眼睛,委屈得要哭出來的樣子。
“要不,我還是回去開拖拉機吧?拖拉機它不嫌我話多。”
直播間的粉絲們瞬間炸了。
“陽陽別哭!媽媽愛你!”
“什麼破豪門!這麼欺負人!不回也罷!我們養你!”
“就是!假千金還這麼囂張,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一直沉默的許父,此刻開口,聲音溫和。
“昭陽,別聽你妹妹的。”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播就播,爸爸支持你。”
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對著直播間激動地喊:
“家人們!感謝我新認的爹,他說了,想播就播!”
彈幕再次沸騰。
“恭喜陽陽喜提豪門親爹!”
許星晚坐在我對麵,氣得渾身發抖。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心裏樂開了花。
車子平穩地駛入莊園,眼前的景象讓直播間徹底沸騰了。
“我的媽呀!這是住在城堡裏嗎?”
“陽陽,你這潑天的富貴終於來了!”
許星晚看著我,以主人的姿態介紹:
“這是我們家的主宅,占地五千平,花園裏的每棵樹都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
她講得唾沫橫飛。
但我根本不接她的話茬。
我鏡頭一轉,對著花園裏那幾隻散步的大白鵝。
我衝過去,摟住那隻最肥的,對著鏡頭喊:
“家人們!看這大鵝!這毛色!這體格!”
“看著就肥!晚上咱必須加餐,鐵鍋燉大鵝,誰讚成?”
直播間裏一片“想吃”的彈幕。
許星晚的介紹聲戛然而止,發出刺耳的尖叫。
“許昭陽!你給我放開!”
“那是我爸花八十萬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風水鵝!”
我無辜地看著她。
“啊?八十萬?”
我拍了拍手,對著鏡頭小聲嘀咕:“開個玩笑嘛,這麼激動幹嘛。”
“再說了,這鵝它長得就像道菜,能怪我嗎?”
直播間的粉絲們笑瘋了。
2
許星晚顯然咽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她就以為我接風的名義,在家裏辦了宴會,請來了她圈裏的好友。
用意不言而喻,就是想讓我當眾出醜。
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漲流量的好機會,開著直播就去了。
宴會上,富家小姐們都圍著許星晚。
看到我進來,許星晚的閨蜜指著我身上的裙子問:
“昭陽妹妹的裙子真特別,是哪個品牌?”
“我記得,我家打掃衛生的阿姨,好像也有同款呢。”
她說完,周圍的人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她們等著看我難堪。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對著直播鏡頭大聲說:
“哎呀!這位姐們兒你真有眼光!”
“沒錯!這就是豪門家阿姨都在穿的XX牌!國民品牌,質量保證!”
“今天在我許昭陽的直播間,原價899,今天不要699,不要399!”
“今天!隻要99!99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還送五條純棉打底褲!”
我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那個挑釁的女孩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不給她反應的機會,轉身走到餐台前。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抱著個比我頭還大的西瓜。
我把西瓜高高舉過頭頂,對著所有人高聲宣布:
“家人們可能不信這裙子質量!為了證明我沒吹牛!”
“今天,我許昭陽,就給大家表演個絕活兒——徒手開瓢!”
話音剛落,宴會廳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許星晚的臉都白了,她想上來阻止,但已經晚了。
我氣沉丹田,大喝一聲!
“哈!”
“砰!”
西瓜在我掌下應聲而裂,紅色的瓜瓤汁水四濺。
我淡定地擦了擦手,然後拎起我的裙擺,優雅地轉了一圈。
“家人們,都看見沒!”
“劈瓜這麼大的動作,裙子都不帶走光,不帶開線的!”
“安全有保障,質量杠杠的!下方小黃車,看到沒!今天給你們申請了專屬折扣!給我衝!”
直播間搶瘋了。
彈幕像瀑布一樣刷新。
#網紅徒手劈瓜賣裙子#的話題,迅速衝上了各大平台的熱搜第一!
我直播間的小黃車,20萬的庫存瞬間秒空。
讚助商老板的電話當場就打了過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許小姐!我的小祖宗!庫存不夠了!工廠縫紉機都踩冒煙了!”
許星晚精心策劃的鴻門宴,就這麼淪為了我的帶貨專場。
她和閨蜜們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宴會結束,我拿著手機上的銷售分成,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當著許星晚的麵,叫來了管家。
“管家,把樓上最大的臥室,對,就是許星晚現在住的那間。”
“裏麵的東西,都給我扔了。”
“床單、被罩、窗簾,所有的一切,全部換成我喜歡的簡約風。”
管家為難地看向許父許母。
許父沉默著,許母開了口:“聽大小姐的。”
許星晚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最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3
宴會上的慘敗,讓許星晚徹底撕下了偽裝。
她看我的眼神裏,不再是輕蔑和不屑,而是怨毒和瘋狂。
我知道,她要出大招了。
果不其然,三天後,她主動找到我,說是要為之前的無禮道歉。
她提議舉辦“姐妹和解派對”,地點在一家頂級私人會所。
看著她真誠的眼睛,我欣然赴約。
赴宴前,我將手機設置成了自動雲端錄像模式,並且在胸口別了枚微型錄像胸針。
雙重保險,萬無一失。
會所的包間極盡奢華,許星晚表現得熱情無比。
她為我倒了杯顏色豔麗的飲品,聲稱是會所的招牌,外麵喝不到。
她端著酒杯,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昭陽,嘗嘗看,為了這杯酒,我可是特意求了老板好久呢。”
我接過酒杯,豪爽地一飲而盡。
很快,我感到頭暈目眩,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熱,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藥效比我想象中要猛烈得多。
我強撐著最後的清醒,想要去摸口袋裏的手機,但身體完全不受控製。
許星晚見狀,立刻將我攙扶到包間內間的豪華大床上。
“昭陽,你喝醉了,先在這裏休息下吧。”
她溫柔地替我蓋上被子,然後轉身,反鎖上了門。
在她轉身的瞬間,我看到她將我的手機隨手扔進了沙發的縫隙裏。
她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她站在門口,低聲聯係。
“人已經倒了。”
“讓糙漢準備一下。”
“對,就說是送酒的,直接進來。”
“記住,場麵弄亂點,照片拍真點。”
許星晚看著不省人事的我,臉上笑得陰毒。
“許昭陽,這次我看你怎麼翻身!”
4
我再次醒來時,頭痛欲裂,身體虛軟無力。
房間裏一片狼藉,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
就在這時,門被粗暴地撞開了。
許星晚尖叫著衝了進來,臉上是狂喜和惡毒。
閃光燈瘋狂地對著我連拍,刺得我睜不開眼。
“許昭陽!你還要不要臉!”
許星晚的聲音淒厲又亢奮。
“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剛回來幾天,就跟野男人鬼混!”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她說完,將照片狠狠摔在我臉上。
我撿起照片。
照片上,陌生的男人壓在我身上,角度拍得刁鑽,配合著我因藥物而潮紅的臉,顯得無比曖昧和真實。
我想爬起來,撕爛她偽善的臉,可身體裏殘留的藥性,讓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眼淚不爭氣地湧了上來,混合著絕望和無助。
很快,許父許母也被許星晚叫到了現場。
許父看著這滿室狼藉,又看到許星晚遞上的證據,氣得臉色鐵青。
他指著我,聲音裏充滿了失望。
“你......你這個孽障!”
他揚起的手臂在半空中頓住,被許母死死拉住。
“別衝動!”許母的聲音也在抖,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她的臉上,更多的是審視和懷疑。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沒有酒氣,隻有股廉價香水味。
她看了看我蒼白的臉色和虛弱不堪的狀態,又瞥了眼旁邊過於亢奮和得意的許星晚。
十八年的愧疚,讓許母在麵對證據時,對我多了份保護和理智。
許星晚見狀,立刻加碼,哭著從包裏掏出一張紙。
“爸、媽,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昨天就發現昭陽妹妹行蹤詭異,擔心她被人騙,所以偷偷去報了警,這是報警回執!”
“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嗚嗚嗚......”
“她以前在村裏直播的時候,就總是口無遮攔,跟那些榜一大哥們打情罵俏,我早該想到的!”
她一邊哭訴,一邊將報警記錄遞給許母。
許母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上麵。
許星晚的哭聲還在繼續,許父的怒火也即將再次爆發。
所有人都以為,我完了。
然而,許母的指尖在紙上輕輕摩挲。
她抬起頭,問了個問題。
“星晚,你說你擔心昭陽,所以昨天就報了警?”
“是啊媽媽!”
許星晚連忙點頭,眼中閃過竊喜。
“我真的好擔心她!怕她在外麵學壞了!”
許母繼續問:“你報警的時候,跟警察說,她在哪家會所了嗎?”
許星晚愣了一下,沒想到母親會問得這麼細。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撒謊道:“說了呀,就是這家『金碧輝煌』會所!警察還說備案了,讓我放心呢!”
她回答得斬釘截鐵,臉上帶著邀功表情。
聽到答案,許母舉起報警記錄,厲聲質問:
“許星晚,你睜大眼睛看看!上麵寫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