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母親邀我去他家吃飯,我臨上樓前還狂刷某書學習如何討好未來婆婆。
卻偶然看到一條點讚破十萬的帖子。
帖子內容是:
【兒子女友我很滿意,但她有個弟弟,我怕對方是扶弟魔以後用我老公賣命的錢養她弟,怎麼辦?】
熱評第一的回複:
【你就咬死了老公之死和她弟有關,搞點迷信說法,讓他弟滾出家門,家產都轉給你們不就行了!】
該回複下顯示[作者讚過]。
我看得滿心無語,還沒退出帖子,
男友家大門就打開了,
男友媽一臉憤慨,將一男人遺照懟到我臉前,黑白人臉十分滲人。
“你欠我家一條人命十年!”
“今天必須償命!”
1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媽又塞給我一張斷親書:
“我老公死了,你家必須也少一個男丁才公平!”
“我也不逼你殺人,叫你全家和你弟簽了斷親書,讓他淨身出戶,你父母資產都轉給我兒子!”
我有些不敢相信:“阿姨,蘇暮言他爸死了關我什麼事?”
蘇母眼睛一瞪,聲音怨毒:“怎麼不關你事!他爸可是為了給暮言攢彩禮娶你活活累死的!”
“想進我蘇家大門,你必須這麼辦!”
我有些無語,當即就想回家。
我倆戀愛都不到兩年,他爸十年前就死了,關我屁事。
但想起腹中的孩子,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扭頭看向了蘇暮言。
雖然他媽奇葩,但若是蘇暮言拎得清也能嫁。
果然,蘇暮言走過來,將我護在身後。
“媽你別這樣,倩倩第一次上門,我去跟她好好聊聊。”
說完就把我拉到他的房間。
我雙臂環胸冷冷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蘇暮言拉著我的手,低聲說道:"倩倩,我爸死得早,我媽一個人拉扯我不容易,她就是怕咱倆結婚後你當伏地魔,你弟可以不走,你先讓你爸媽把公司和市裏那個樓都轉我,讓她放心好不好?"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蘇暮言,你說的是人話嗎?”
看到我這樣反應,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害死了我爸,這就是你欠我的!給幾個錢怎麼了!”
“再說你嫁過來就是我媳婦,以後財產不都是我的!早給晚給有什麼區別!”
看著眼前的男友,我心裏一陣失望。
“不可能!我要和你分手!”
說罷我就要開門離開。
蘇母見狀,眼珠一轉,直接衝上來搶過我的包。
“殺了人還想跑!”
“今天你必須把財產轉給我兒子!”
眼看蘇暮言也一臉猙獰要來抓我,
我當即劃開手機按下110撥打出去,
“誰敢碰我!我報警了!”
蘇暮言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從他媽手裏奪走我的包還回來,
不甘心地威脅道:“今天你敢走出這個門,我就不認孩子!”
我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直到回到家中,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手機頻繁震動,蘇暮言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剛才我媽和我就是太傷心了,你別往心裏去。】
【但我爸的確是為了攢彩禮死的,你要和我結婚,必須有誠意。】
【不然過幾個月你肚子大了,難看的可是......】
我被他的消息惡心地想吐,當即拉黑刪除。
本以為這場鬧劇就此消散,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蘇暮言他媽在大門口等我。
蘇母一看到我,立馬衝過來,不由分說跪在地上,哭天搶地聲音淒厲。
“就是你!”
“殺死我老公還不夠,如今還要害死我兒子!”
2
“我命好苦啊!”蘇母死死抱著我的大腿,力氣大得驚人,她聲音尖銳刺耳,不斷幹嚎,“老公為了湊給你的彩禮活活累死,兒子也因為你掏空家底,可你說不嫁就不嫁,我家暮言昨天割腕自殺,現在還在搶救啊!”
“求求你,給我們家一條生路吧!”
她的哭聲引來了上班的同事和路過的行人,沒一會兒周圍就圍了一個圈。
我氣得漲紅了臉,彎腰試圖掙脫開她。
“你放手!你老公死關我何事?我和蘇暮言是AA戀愛,我根本沒花他錢!”
“趕緊起來,不然我就報警了!”
她卻抱得更緊,一邊哭一邊湊到我耳邊低語,
“死丫頭!我在這活了半輩子,認識的人可不少!”
“你要是還要名聲,想在公司繼續待下去,就乖乖聽話。”
“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一輩子嫁不出去!”
明晃晃的威脅,讓我徹底紅了雙眼,恨不得將她殺了泄憤。
可看著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還是強忍怒火,用力掙開她的雙手,將她拽到無人的角落。
“你到底想幹什麼!昨天說的還不清楚嗎?!”
“我不嫁了!誰嫁蘇暮言你讓誰償命!再鬧下去我就找警察了!”
蘇母站在我麵前,臉上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找啊!我巴不得警察來呢!我兒子可為了你吞藥住院了!”
“你還懷著我的孫子,這屬於家庭糾紛,警察來也沒用~”
她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張折疊的紙,在我麵前攤開。
上麵赫然寫著:人命賠償清單。
我看了一眼,氣得笑出聲。
上麵的費用簡直聞所未聞。
蘇父死亡賠償金:5萬
蘇母十年辛苦費:3萬
母子精神損失費:7萬
......
合擊:13萬。
我掃了一眼她身上的外套,香家最新款起碼六位數。
跟她哭訴的內容出入不要太大。
“13萬?”
我嗤笑一聲,
“你直接去搶銀行吧。”
我的笑聲刺激到了蘇母,她當即尖叫出聲。
“你還有臉笑!”
“我老公被你害死!兒子還在急救!兩條人命要你13萬多麼?!”
“沒讓你家償命,已經是我格外開恩了!”
她哭訴聲太大,表情又淒厲嚇人,好像我真的是殺人犯一樣,又引起路人的側目。
周圍的議論聲大了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手機,錄音機已經記錄了半小時。
“你說的話,每一句我都錄了下來。”
“剛才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汙蔑,敲詐勒索。看在你是我孩子奶奶的份上,立馬帶著這張破紙滾,我當一切都沒發生,如果你繼續糾纏,那就法院見!”
蘇母看著我的手機屏幕,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熄滅。
她轉了轉眼珠,最終最終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給我等著!”
才悻悻離去。
我想過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但怎麼都沒想到,
蘇家竟然想徹底逼死我。
3
當天晚上,我的手機就收到了無數陌生人的私信辱罵。
【賤人!害死人家爸爸還有臉甩了人家兒子?要不要臉!】
【聽說你騙婚?還想卷走人家財產?心腸忒毒!】
【這種女人誰敢娶?你就該下地獄!】
......
緊接著,我看到一個本地知名的“民生調解”類自媒體賬號,推送了標題為《可憐母親為亡夫討公道,準兒媳冷血無情欲霸占家產》的文章。
文章完全歪曲事實,將蘇母塑造成一個失去丈夫、又被準兒媳欺騙感情的悲情母親,而我則是那個索要高額彩禮、逼死老人後還想卷走全家財產的惡毒女人。
文章裏,隱晦地提到了我的職業和公司信息。
一夜之間,我的住址,手機號,工作地址等信息全被曝光。
辱罵我的短信沒一會兒就有數千條,無奈之下我切換了飛行模式。
還有醉漢淩晨拍打我的房門,要殺了我這個賤女人為民除害。
領導也發來消息,說我產生了不良社會影響,逼我辭職。
更可怕的是,有人找到了我爸媽的住址和我弟弟的學校,瘋狂威脅恐嚇他們,爸媽被家門口的紅油漆嚇得摔倒住院,弟弟也休學回了家。
就在我以為人生跌入穀底的時候,
蘇暮言又發了一條視頻,他躺在病床上,臉色是恰到好處的慘白,對著鏡頭訴說著我高彩禮逼死他爸,又仗著懷孕掏空他家積蓄,他不願分手,隻希望我迷途知返,把錢還回來和他好好過日子。
這條視頻短短半小時,播放量就突破了三百萬。
而我發的澄清錄音,卻被他們認為是合成拚湊。
絕望中,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蘇母的某書主頁。
亂翻之下,竟然真的發現一絲端倪。
她和一個叫心選情感的人互動非常頻繁,但那個人的帖子卻全是教如何PUA別人的,兩人竟然還有一個群組。
我私信心選情感花7999要求上課,總算進了群組。
看到蘇母正在裏麵上躥下跳發言炫耀,
【別看這小賤人一開始嘴硬,輿論一發酵,她照樣受不了,過不了幾天她的錢就都是我兒子的!】
【小賤人還想反抗,老娘這招百試百靈!】
【姐您啥時候也開個課教教我們唄?我給您掏錢!我兒子也談了個對象,家裏有錢但是不聽話......】
我靈機一動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又立馬轉去999紅包。
她果然受用,私信我一連串內容,除了如何利用輿論施壓,如何捏造事實更能博取同情外,還有一些“幹貨”!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她會說我欠他家一條命了。
我將所有這些頁麵一一截圖、錄屏保存。
然後聯係了唯一相信我的閨蜜:
“給你一個上頭條的機會,要不要?”
4
第二天一早,我家大門被敲得震天響。
經常上新聞的記者陪同蘇母舉著設備開啟了直播,身後還跟著不少義憤填膺的正義群眾。
他們表情猙獰,像是要送我去死。
記者對著鏡頭,情緒激昂:“觀眾朋友!我們已經到了白眼狼女人家門口,!今天,我們一定要為蘇媽媽討回一個公道!”
蘇母在一旁抹著眼淚,對著鏡頭哭訴:“我隻要她給我老公遺像磕個頭認個錯,答應之前的條件,我還能認她這個兒媳......”
正義群眾們果然被煽動,數十個臭雞蛋被砸上大門。
“趕緊滾出來!敗壞社會風氣的垃圾!賤人!”
“殺人犯!趕緊下跪道歉!”
“道歉!賠錢!償命!”
我猛地打開大門,冷冷掃過這群烏合之眾,開口道:
“損害他人名譽是要坐牢的!剛才說我殺人的敢去警察局嗎!”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狠厲,喊得最凶的幾個不約而同低下了頭。
“蘇父十年前就去世了,而我和蘇暮言認識不足兩年,他的死亡與我無關。”
“反而是蘇家,敲詐勒索我上千萬,還網暴威脅我人身安全,該道歉的是他們。”
我雙眼看著鏡頭,堅定地開口。
蘇母這時突然撲通一聲跪下,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聲音顫抖:“孩子,你說什麼都行,可我兒子住院一分錢都沒了,要不是為了你......”
“求求你,救救他吧!”
她這一番表演下來,剛才的群眾更加憤慨,竟直接將雞蛋砸上我的頭。
惡臭的蛋液從臉上滑落,我沒忽視蘇母眼角的惡毒。
就在這時,蘇母突然透過門縫指著我沙發上放的包,聲音淒厲:
“我兒子沒錢治病馬上就要死了,你卻用他的錢買這麼貴的香奈兒!”
“害死我老公還不夠,你如今還花我兒子的賣命錢!”
“上天不公,老公死了,兒子也快死了,我還活著幹什麼!”
說罷,她竟要一頭撞到旁邊的牆上。
記者將她死死拉住,大聲質問我:
“你發死人財證據確鑿,還有什麼話說?”
“兩條人命在身,還不趕緊還錢?!”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後麵跟著的群眾也大聲叫囂:
“闖進去拿錢!媽的兩條命,她房子賣了都賠不起!”
記者低頭詢問蘇母:
“阿姨,您是怎麼想的?您放心,群眾和我都會為您做主的!”
蘇母嘴角微微勾起,然後立馬捂住臉,聲音嗚咽。
“人命關天,隻能先拿她存折,還有東西賣了應急!”
說罷,竟立刻爬起來就要推我,
“幹什麼!你們要強闖民宅嗎?!這是犯法!”
我連忙擋在門前死死抓著門框,
蘇母瘋狂扯我頭發,熱心群眾也爭著推我,
眼看我就要被推倒,
蘇母臉色卻突然嚇得慘白,雙眼瞪得老大,尖叫聲刺穿小區。
“啊——”
“你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