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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身出戶5年後，我在玩具店遇到了喬南父子。

櫃姐正在打包我替米奇挑好的玩具，見他們來了，語氣變得熱切。

“喬先生好，您為小少爺定製的機器人模型已經準備好了。”

男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玩具上，“把她的也一並結算了”。

“不必。”我解鎖手機支付成功。

“爸爸，媽媽一定是想自己買給我。”喬安安語氣得意。

我卻直接轉身就走。

......

我剛走出門，喬安安就追了出來。

“媽媽，你的玩具忘記送我了！”

我輕蔑一笑，“誰說是給你的了？”

“阿音，你是還在怨我嗎？”喬南苦笑。

怨恨他？

不好意思忙得很，沒空。

“再怎麼樣也不能拿孩子撒氣。再說，你那玩具不就是送安安的嗎，不然還能送誰？”喬南似是以為我嘴硬，有點無奈又好笑。

“你們倆臉可真大！”

當年對我做了那樣的事，如今卻還以為我會繼續討好他們。

喬南臉一青。

喬安安卻忽然抱住了我的大腿。

“媽媽你去哪兒？我們送你吧”

“鬆開！”我語氣不耐，喬安安卻抱著不肯撒手。

喬南打開了車門“上來吧，送到我們就走，沒別的意思。”

眾目睽睽下，我無奈上了車。

“夢圓小區。”我隨口報出地址。

空氣靜默一瞬，男人聲音艱澀。

“你怎麼會住在那裏，媽的房子我早就賣了，而且那裏......”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我們共同經曆過的痛苦。

喬安安的眼眶也紅了起來。

“媽媽，奶奶的死，不是你的錯。”

“喬安安，玩你的模型。”

婆婆的死於我們每個人都是一根刺，稍稍提及都忍不住心痛。

車內的空調溫度有點高，不知不覺，我竟睡了過去。

我忽然夢到了3歲那年的生日。也是婆婆領養我的第8年。

我和喬南圍在她身邊，每個人手裏都端著一小碟蛋糕，準備往她的臉上抹。

我從出生起就在孤兒院，院長媽媽在孤兒院門口撿到的我。

5歲之前，我都是院裏的小朋友一起過集體生日。

直到5歲那年，喬南的媽媽來領養了我。

從此以後，那一天就成了我的生日，正好和喬南的生日同一天。

他比我大一歲，所以我叫他“哥哥”。

那時，我們真的很好。

他會每天等我一起放學。

小飯桌的零食總是留給我。

用自己悄悄攢下的錢給我買喜歡的耳機。

會在小混混堵住我時，不要命地打跑他們。

高中時，我們順利成章地在一起了。

母親起初反對。

直到我們上了大學她才鬆口。

大學畢業那年我和哥哥提著大包小包回家，母親老遠就出來迎接我們。

她臉上的笑容真心實意，已經真正的接受我們在一起，再也不複高中剛發現我們的事時那種震驚、恐慌和憤怒。

母親做了一桌子好菜，我一邊吃，一邊興奮地和她說我和哥哥創業的事。

那時我們的科技翻譯公司初具模型。

我發揮專業優勢，一邊接一些同聲傳譯的傳統口譯工作，一邊給哥哥的翻譯機迭代提供語料庫支撐。

“哥哥好厲害的，新研發的語譯2.0已經可以達到6秒之內同步翻譯了！”

“雖然我們創業團隊才十幾個人，但是已經有好幾家天使投資人準備給我們注資了。”

我嘰嘰喳喳地說，哥哥就在一邊寵溺的笑，母親則是滿臉溫柔的看著我們。

那個時候，媽媽一定覺得很幸福吧。

如果沒有後來的事，她是不是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