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皺了皺眉,看向身旁的老伴。
他同樣也是眉頭緊蹙著,顯然薛瑤這話讓他不舒服了。
我歎了口氣。
自從沈明娶了媳婦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每次給我們打電話就是要錢,要不就是抱怨我們不尊重薛瑤。
我和老伴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得他們不快。
沒想到助長了她的威風,上次還以水電費不夠,把老伴的工資卡拿去用,到現在都沒還回來。
我上個月提了一句,“瑤瑤,你爸檢查出了腫瘤,住院就得交錢,你看看手邊寬裕的話,就把你爸的工資卡還給他。”
她立馬哭哭啼啼,“爸的病再等一等吧,我的預產期就是下個月,到時候住院費,手術費,需要用錢的地方多得很,我現在又沒上班,就靠沈明一個人支撐,你們也知道,一個人養家有多不容易。”
我把這件事告訴老伴,他歎了口氣,“那就等她生了再去也是一樣,醫生說了暫時不會有什麼影響,再等等吧。”
想到這,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薛瑤,我們出來是為了正事,又不是遊玩,你們兩個大人連個孩子都管不了,不會找月嫂嗎?”
“我們年紀大了,來來回回的跑經不起折騰,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眼看飛機上的人都轉過頭來看,我對著電話說了一句,“有什麼事等我們回去再說。”
掛完電話,老伴給我順氣,勸慰道,“你別生氣,沈明娶了媳婦,現在還有孩子,可不得把重心都放在媳婦和孩子身上嘛!”
我揉了揉太陽穴,“那不一樣。”
上一世老伴被消防員救出來,全身成蜷縮不足八十厘米的方塊,可以想象他臨死麵臨的是怎樣的痛苦。
我打電話給沈明,卻隻得到他的埋怨。
“爸也真是的,我們家沒有窮到點蠟燭的地步,他幹嘛這麼節省?幸好嬌嬌當時不在家,不然就釀成大禍,瑤瑤肯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
我死死掐著手心,剛想告訴他起火點就是嬌嬌的房間。
沈明聽到薛瑤,突然變得急切,“先掛了,爸又不是喜喪,他葬禮就簡單辦算了,我和嬌嬌在國外旅遊來參加不了,你幫我們給親朋說一聲。”
我歎了口氣,拉著老伴的手認真地說,“我打算以後都不管他們了,如果你覺得我太過分,我們可以離婚,反正現在......”
老伴的手陡然收緊,“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離婚的,秀芬,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我想和你一起麵對,我也覺得他們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同意不管他們。”
“那就好。”
飛機落地時,已經是第二天一早。
我帶著老伴掛了專家號,經過一番檢查,老伴身體裏的腫瘤好在是良性的。
隻要進行手術切除,恢複也很快。
我立馬幫他辦理了住院手續。
在等待手術期間,我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爸媽,出事了,你快看朋友圈,哥和嫂子真的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