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途停靠時,裴景川又找過來。
對我身旁的人言辭懇切道:
“兄弟,這是我女朋友,我們聚少離多,好不容易有相處的機會。”
“我想換個座位,抓緊時間陪陪她。”
都有時間帶著別人旅遊了,還上演深情戲碼。
我不知道他要出什麼幺蛾子。
裴景川一句不成卻又說出下一句。
“我女朋友有嚴重社恐,不喜歡待在人多的地方,我怕她緊張。”
最讓我緊張讓我丟人的是他。
我無動於衷。
隔壁大哥一再被打擾卻煩不勝煩,脫口而出:“放屁。”
“你要真那麼關心她,能和別的女人鬼混嗎?”
“還景川帶我玩~你也一起去吧~”
“我呸!綠茶婊!”
“別說你看不出她故意挑釁你女朋友,除非你是傻子。”
外人尚且能說到這個地步,裴景川卻始終無動於衷,連句表明態度的話都沒有。
我唇角溢出苦笑。
他被訓得顏麵盡失後,竟然把氣撒到我身上。
目光失望地開口。
“舒月,外人不理解我可以不體諒,難道你也不理解嗎?”
“林玲是我同事,隻要待在公司就免不了接觸,關係鬧僵的話以後怎麼共事?”
“我拚命往上爬就是為了賺錢娶你,不能丟掉工作啊。”
好不容易褪去的關注因為他又加深。
我一口氣提到嗓子眼,下意識想逃離。
卻被裴景川拽進懷裏。
當即炸了一樣頭皮發麻,拚命拍打掙紮。
咬在他身上逼裴景川鬆手。
他吃痛推開我,破口大罵。
“你是瘋狗嗎林舒月?碰一下這麼大反應?”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非禮你。”
話裏沒有半分尊重,我卻顧不上反駁。
沉浸在驚恐的情緒中回不過神。
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嘲諷。
裴景川說完意識到我久久沒有回複,臉上閃過驚慌。
“舒月你怎麼了?”
“我一時情急說錯話了,不是故意吼你的,你別生氣。”
我不想看他。
不想被人當成猴一樣觀賞。
怒氣衝衝推開裴景川,往沒人的衛生間裏藏。
門關上那一刻,我脫力倚靠在角落,大口大口喘著氣。
直至理智回籠才平靜下來。
本想再躲一會兒,裴景川見我久未出去卻追過來。
“舒月,你沒事吧?”
“用不用我找乘務員說明情況,讓她們找個醫生,或者把車停靠讓你下去?”
“我早就說過有空了會去找你,你偏要逞強。”
“這下好了,不但把所有人的心情弄糟,你身體還出了問題。”
“真是煩死了。”
我好像在他不算好的語氣裏聽出一絲莫名關心。
當然,更多的還是死不悔改。
纏繞在我心頭的問題突然就有了答案。
我打開門。
分手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林玲就湊到眼前。
“舒月你沒事吧?”
“我就說讓你跟我們坐到一起,路上有個照應,你偏不聽。”
“這下好了,突然生病了。”
“景川帶我玩都玩不盡興了。”
語氣裏的埋怨直衝天際。
我聽出來,但忽然就不氣了。
語氣平靜地開口:“我沒事,回去一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