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話字字誅心,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修竹和江盛的臉上,兩人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精彩紛呈。
他們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被一個女人還是他們最看不起的妹妹指著鼻子罵無能,這種羞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你......你......”
江修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姝瑤,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好得很!”最終江修竹隻能放下幾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
“江姝瑤,你給我們等著!”
說罷便和江盛一起,狼狽不堪地拂袖而去。
次日清晨,江嬌嬌的院子裏傳出瓷器破碎的聲響。
“啪!”
江嬌嬌指著桌上那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粥還有兩碟寡淡無味的小菜,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是給人吃的東西嗎!連豬食都不如!”
一旁的丫鬟嚇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開口:“小姐息怒......最近府裏各院的餐食都是這般,已經......已經許久不見葷腥了。”
江嬌嬌胸口劇烈起伏滿臉的怨毒,肯定是蘇婉清那個賤人故意克扣自己的份例!之前已經扣過一次,如今是想讓她過得連人家府裏的丫環都不如嗎?!
她一把推開門怒氣衝衝的出門要去找人算賬,然而剛走出院子沒多遠,一陣濃鬱的肉香便不由分說地鑽入了她的鼻腔。
這味道......江嬌嬌下意識地循著香味找去,腳步一轉,竟走到了江姝瑤的清芷院外。
江嬌嬌悄悄扒開院門狐疑的往裏看
院中,江姝瑤正悠閑地坐在石凳上,身前造型奇特的的烤架上大塊的羊肉被烤得滋滋作響,金黃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陣更濃鬱的香氣。
不僅如此,旁邊的石桌上還擺著各色新鮮的瓜果與精致的糕點。
江嬌嬌臉色微變,攥緊了手帕,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現在江姝瑤已經被她桶成篩子了。
自己天天吃那些清粥稀飯肚子裏都快寡出鳥了,江姝瑤這個賤人竟然在院子裏大魚大肉!憑什麼全家都在節衣縮食她江姝瑤卻能在這裏吃得如此奢侈!
“小姐,大小姐用的都是她自己的銀子,沒走侯府的賬。”丫鬟小聲提醒。
江嬌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瞪眼回頭,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丫鬟臉上。
“多嘴!”
丫鬟被打得嘴角滲血連聲求饒。
另一個機靈些的丫鬟連忙上前湊到江嬌嬌耳邊,壓低了聲音。
“小姐您瞧大小姐這烤肉的手法,奴婢瞧著倒像是跟塞外那邊學來的,也不知她最近天天往外跑是不是想在京都做這個生意。”
塞外?烤肉生意?江嬌嬌的腦中仿佛有電光一閃而過。
她想起來了,前世這個時候京中確實突然出現了幾個從塞外來的大漢,他們做的烤肉風靡一時生意火爆。
但那幾個人性情極為凶悍殘暴將烤肉的方子視若珍寶,任何試圖偷師學藝的人都被他們打斷了手腳下場淒慘無比。
如果......如果自己讓那幾個塞外人知道,江姝瑤偷了他們的手藝......
江嬌嬌的嘴角一點點咧開勾起一抹猙獰而得意的弧度。
江姝瑤,我倒要看你能夠囂張到幾時!
“我們走。”
江嬌嬌理了理衣袖,冷哼一聲大搖大擺的帶著人離開。
清芷院內,翠嵐正拿著小扇子給炭火扇風,小嘴叭叭的跟江姝瑤八卦著。
“小姐您是沒瞧見,這幾日府裏上下餐食裏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一個個餓的麵黃肌瘦。聽說好幾個院子都為一點吃食鬧起來了。”
“這眼瞅著天涼了連做冬衣的料子都緊巴巴的,我看呐,這府裏除了老夫人那之外就咱們院子還是人間。”
翠嵐越說越覺得解氣,由衷地感歎:“還是小姐英明!早就該治治府裏這些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人了!”
江姝瑤淡淡一笑,用小刀片下一塊烤得外酥裏嫩的羊肉放入口中,滿足的眯了眯眼睛。
這才隻是個開始而已,她會讓侯府的人嘗嘗從雲端跌落泥裏的滋味。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神色慌張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大小姐,不好了!柳姨娘的春柳院那邊......鬧起來了!您快去勸勸吧!”
江姝瑤挑眉:“鬧起來了?為了什麼?”
小廝急切的擦擦腦門的汗:“好像是因為侯爺起了爭執,具體的小的沒來得及打探,實在鬧得太凶,都見血了......”
等江姝瑤不緊不慢地趕到春柳院時,院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江嘯山最寵愛的柳姨娘正和一個年輕些的妾室扭打在一起,兩人都發髻散亂衣衫不整,嘴裏還互相咒罵著汙言穢語。
旁邊還有幾個妾室在拉偏架,場麵雞飛狗跳。
而她那位自詡滿腹經綸的大哥江修竹正黑著臉站在廊下,滿眼都是不耐煩躁。
江姝瑤秀眉微蹙,揚聲讓下人趕緊上前把人拉開。
江修竹一見到她,便立刻將滿腔的火氣都發泄了過來:“你怎麼才來,不能走快點嗎?”
“趕緊把這些瘋女人給我處理了!吵得我心煩意亂連文章都寫不下去了!”
他背著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用命令的口吻繼續道:“若是耽誤了我的前程,你吃不了兜著走!”
江姝瑤在心中冷笑一聲。
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才子,妾室們大概率是因為用度短缺日子過不下去才起了爭執,身為侯府長子他不想著如何解決,反倒無能狂怒,簡直愚蠢又可笑。
她懶得理會江修竹的叫囂,目光落在被下人分開卻依舊怒目而視的幾個姨娘身上。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被分開的王姨娘發髻散亂,一隻繡花鞋都不知道被踹到了哪裏,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梨花帶雨的柳姨娘,氣喘籲籲地罵道:
“就是她!她偷了侯爺前幾日賞我的那匹雲錦!”
柳姨娘聞言哭得更是傷心欲絕,柔弱的身子晃了晃便恰到好處地朝著江修竹的懷裏倒去。
“大少爺,妾身沒有......妾身冤枉啊......”
江修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溫香軟玉在懷鼻尖是女人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